第292章 感激（2/2）

猗窝座身躯一颤，原本停滞的再生重新开始，头颅的血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生长，五官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他猛地半蹲下去，双拳收于身侧。

“破坏杀·灭式！”

拳光凝聚与双拳之上，眼看就要轰向不远处的三人。

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猗窝座全力轰出的灭式如同撞入深潭，狂暴的能量被层层消解。富冈义勇身形稳如磐石，唯有赤红的刀身微微嗡鸣，将那股毁灭的拳光悄然化去。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赤红的刀锋斩过猗窝座的脖子，猗窝座刚刚再生出大半的头颅再次与脖颈分离。

“啊啊啊啊啊！！！”

猗窝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

太阳！这是被太阳灼烧的感觉！

无论他如何努力，脖子处的伤口都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日轮刀留下的灼热与他再生的能力激烈对抗。

这是……赫刀？

他的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个从未见过的剑士的身影，那人手中所持之刃正是这般通体赤红，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灼热。

是无惨大人的记忆？

砰！

失去了头颅，猗窝座的身体终于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沉重地跪倒在地面上。

头无法再生。

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们从正面击败了我，没有下毒，没有用任何卑劣的手段。

是时候，结束了……

“猗窝座！”

一个冰冷、暴怒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猛地唤醒。

“你就这样认输了吗？你不是要变强吗？！你不是要追求至高无上的境界吗？起来！杀了他们！你还能更强！”

是无惨大人！

猗窝座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一颤。

对，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要把他们都杀掉！把碍事的家伙全部清除！我要成为最强！

“呃啊啊啊！！！”

他不计一切代价地榨取着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力量，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试图将赫刀的痕迹撕掉，试图让头颅再生，让身体再次站起战斗。

炼狱杏寿郎眼神一凛，立刻踏前一步，赤红的赫刀再次举起，刀锋对准猗窝座挣扎的躯体，准备将他大卸八块。

“狛治先生。”

一个轻柔的的声音，回荡在猗窝座充斥着疯狂与痛苦的灵魂深处。

他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停止。

眼前的黑暗被一片柔和的光芒取代，光芒中，穿着记忆里那身粉色和服的恋雪，缓缓浮现。

她走近他，走近这个没有头颅的怪物。然后，她伸出那双纤细的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已经足够了。”

猗窝座……不，是狛治，那疯狂挣扎的躯体彻底僵住了。所有的执念在恋雪的声音中迅速消融。

“真的可以了……”恋雪的泪水滑落，滴在虚无中，“你已经很努力了，停下吧，狛治先生。”

炼狱杏寿郎高举的赫刀顿在了半空，他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上一刻还在试图再生的猗窝座忽然向前微微扑了一下，手臂环抱在身前的虚空。在那个拥抱的姿势中，他那具强大的鬼之躯体化为一片片黑色的尘埃，向上飘散。

炼狱杏寿郎缓缓放下了刀，他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复杂的情绪。这场战斗结束了，但结束的方式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炭治郎默默走上前，望着猗窝座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

他很轻很轻地说：

“炼狱先生，义勇先生……”

“我闻到了……感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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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治的回忆部分剧场版提到过的我就一笔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