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整训队伍,统一军纪(2/2)

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士兵们的热情也越来越高。然而,就在第三日下午的阵型配合训练中,意外还是发生了。

骨都部与段部的士兵被编在同一组,练习 “锋矢阵” 的转换。骨都部的士兵勇猛有余,却略显鲁莽,段部的士兵战术灵活,却稍显谨慎,双方在配合时屡屡出现失误。一名骨都部士兵名叫巴特尔,性格急躁如火,见段部的士兵慕容烈两次未能及时跟上阵型,导致整个小队的转换出现破绽,忍不住怒火中烧。

“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巴特尔一把推开慕容烈,粗声骂道,“这么简单的阵型都练不会,你们段部的人都是废物吗?若不是达杰将军收留,你们还在草原上被黑狼部追得像丧家之犬!”

慕容烈本就因为两次失误而心中愧疚,被巴特尔当众辱骂,顿时涨红了脸,反驳道:“你胡说!我们段部就算遇到黑狼部,也从未退缩过!倒是你们骨都部,当年若不是我们段部出手相助,早就被匈奴灭族了!你只会蛮干,毫无章法,刚才若不是你冲得太急,我们怎么会出现破绽?”

“你敢骂我蛮干?” 巴特尔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鞘砸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我看你是找打!”

慕容烈也不甘示弱,反手拔出长刀:“来啊!谁怕谁!”

两人的争吵迅速吸引了周围的士兵,骨都部的士兵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慕容烈怒目而视,段部的士兵也不甘落后,将巴特尔团团围住,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眼看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响起,达杰与阿瑶恰好巡查至此,见状立刻上前制止。达杰脸色铁青,赤焰枪往地上一插,枪杆震颤,发出嗡嗡声响,周围的士兵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阿瑶也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语气严肃:“都是自家弟兄,为何要刀剑相向?”

段匹磾与阿骨打也迅速赶到,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都沉了下来。阿骨打一把拉住巴特尔,厉声呵斥:“巴特尔!你放肆!谁让你私自动刀的?还不快把刀收起来!”

巴特尔还想争辩,却被阿骨打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地收起长刀,嘴里却依旧嘟囔着:“是他先骂我们骨都部的……”

段匹磾也对着慕容烈沉声道:“慕容烈,退下!两军对垒,岂能因口舌之争便刀剑相向?成何体统!”

慕容烈低下头,拱手道:“是,首领。”

达杰看着眼前怒气未消的士兵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沉声道:“我在训练开始时就说过,不得私斗内耗!我们如今是同一支队伍,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守护流民,返回西羌,对抗黑狼部与羯族!你们倒好,因为一点小事就拔刀相向,若是到了战场上,难道也要因为部落恩怨而互相拆台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骨都部勇猛善战,段部战术灵活,这都是你们的长处。但单打独斗,再勇猛也敌不过千军万马;战术再灵活,没有队友配合也难以发挥作用!当年西羌之所以被黑狼部入侵,就是因为各部族各自为战,互相猜忌,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难道你们忘了,你们的家园是怎么被毁的?你们的亲人是怎么死去的?”

阿瑶也上前劝解:“骨都部的弟兄们,段部的弟兄们,大家都是历经战乱之人,都明白失去家园的痛苦,都知道流离失所的滋味。如今我们并肩作战,本该互相扶持,互相学习,才能变得更加强大,怎能因一点小事反目成仇?”

她走到巴特尔身边,轻声道:“巴特尔兄弟,慕容烈并非有意辱骂骨都部,只是一时情急之言。骨都部的勇猛,我们都看在眼里,训练时冲在最前面的是你们,负重跑时坚持到最后的也是你们,这些大家都记在心里。”

又转向慕容烈:“慕容烈兄弟,巴特尔性格急躁,说话直来直去,并无恶意。段部的战术灵活,在阵型配合上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刚才的训练,若不是你们及时调整,恐怕破绽会更大。”

达杰看着两人渐渐缓和的神色,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军法如山,不容轻饶。巴特尔率先拔刀,辱骂同僚,扰乱训练秩序,杖责二十;慕容烈当众回怼,激化矛盾,杖责十。即刻执行,让所有士兵都亲眼看着,私斗内耗的下场!”

亲卫立刻上前,将两人按在刑架上,藤鞭带着风声落下,抽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巴特尔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没哼一声;慕容烈也挺直脊背,默默承受着责罚,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愧疚。

周围的士兵们鸦雀无声,看着两人受罚的模样,心中都升起一股敬畏 —— 达杰将军说到做到,这军纪果然不是儿戏。阿骨打与段匹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这样的处置既维护了军纪,又没有过分苛责,恰好能起到警示作用。

责罚完毕,达杰上前扶起两人,沉声道:“今日的责罚,是让你们记住,在这支队伍里,部落恩怨必须抛开,唯有袍泽之情、家国之责!从现在起,巴特尔与慕容烈编为一组,后续所有训练同吃同住同训练,直到你们能真正默契配合为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歉意,齐声拱手:“谨遵将军令!”

这场小风波并未影响训练的进度,反而让士兵们更加重视军纪与配合。接下来的日子里,练兵场上的呐喊声愈发嘹亮,流民步兵在巴图的严苛训练下,从最初的东倒西歪,渐渐变得队列整齐、招式娴熟。王二从一开始跑三里就气喘吁吁,到后来能负重跑完十里,刀法也练得有模有样,眼神里的怯懦被坚毅取代;李石头在阿瑶的指导下,箭术突飞猛进,能在百步之外精准射中靶心,成为队伍里的神射手。

西羌护卫队的配合也愈发默契,骨都部的勇猛与段部的灵活渐渐融合,锋矢阵转换行云流水,合击之术愈发娴熟。巴特尔与慕容烈从最初的互不搭理,到后来能在训练中互相提醒、彼此掩护,成了配合默契的战友。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流沙镇外的练兵场上,两千三百名流民步兵身着统一的粗布军衣,手持长刀盾牌,列成整齐的方阵,眼神锐利如刀,气势如虹;八百名西羌护卫队身披玄铁盔甲,手持长枪劲弩,队列严整,杀气凛然。

巴图与达杰并肩而立,看着眼前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眼中满是欣慰。巴图哈哈大笑,拍了拍达杰的肩膀:“好小子,三个月时间,你把这群骄兵悍将拧成了一股绳,老夫佩服!如今这两支队伍,足以抵挡万人大军!”

达杰微微一笑:“这都是将士们刻苦训练的结果,也多亏了巴图叔的鼎力相助。”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翻身下马,神色急切地单膝跪地:“报 —— 巴图将军、达杰将军!羯族先锋部队三万余人,正向流沙镇杀来,预计三日后抵达!”

巴图与达杰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化为决绝。巴图握紧腰间的开山斧,斧刃寒光闪烁:“来得好!正好让这群新兵蛋子,尝尝战场的滋味!”

达杰拔出赤焰枪,枪尖直指远方,声音洪亮:“传我将令,全军备战!步兵列阵守城,护卫队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支援!流沙镇,绝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