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福音矫正所12(1/2)

系统“邪神”的首次显化虽被击退,但其冰冷的注视感如同永不消散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铁棘镇乃至整个新生神域的上空。

那场短暂的对抗,让所有信徒都真切意识到,他们所皈依的“正途”,与那企图掌控一切的“邪力”之间,是一场你死我活、绝无妥协的战争。

祁淮之并未因初战告捷而有丝毫松懈。相反,他清晰地感知到,系统虽暂时退却,但其对世界本源的“锚定”与“抽取”仍在持续,只不过变得更加隐蔽。

而那被短暂撑开一丝缝隙的边界之外,无边无际的“未激活区域”,既是危险的蛮荒,也是挣脱系统桎梏、壮大自身的唯一出路。

“拓荒”,成为了神谕下达的最核心指令。

以铁棘镇为核心,三条血肉与信仰铺就的拓荒之路,如同三支燃烧的箭矢,开始义无反顾地刺向未知的黑暗。

北路军的目标是从旧矿渣区继续向北,进入那片因系统边界松动而显露出的、更加广袤却地质活动异常活跃的“熔渣荒原”。

这里大地龟裂,炽热的岩浆河如同大地的伤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有毒金属蒸汽,不时有地火喷发或岩层毫无征兆地崩塌。

埃蒙率领的铁棘军先锋,在索菲亚的预警与净化光环庇护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们需要在这些极端环境中寻找相对稳定的区域,建立前哨,挖掘可能存在的稀有矿物,并尝试净化小片土地,播撒来自初啼湾的改良种子。

每一步都伴随着牺牲,但每净化一片毒土,每建立起一座刻有“祁”字神符的简陋石堡,信仰的网络便向北延伸一分,祁淮之对此界的掌控也扎实一分。

东路军则是沿着海岸线继续向东,越过曾经的“盐牙堡”边界,进入“叹息之海”那更加深邃、粘稠如墨汁的未知海域。

这里的海水不仅颜色更深,还潜藏着更加诡异可怕的变异海兽,以及时不时出现的、仿佛能吞噬光线与声音的“静默涡流”。

雷克斯的勇猛在浩瀚而诡异的海域面前受到了挑战,他们不得不依赖凯斯利用新发现的“潮汐之心”共鸣原理改进的探测装置,以及结合灰铁石与祈蓝基质打造的、具有一定精神抗性的新型舰船,小心翼翼地探索。

他们的目标是寻找海上可能存在的“岛屿”或相对安全的水域,建立海上信仰节点,并尝试捕捞或驯化一些毒性较低、可提供新食物来源的海生生物。

海上的战斗往往更加猝不及防,风浪、海兽、诡异的海洋现象,都是致命的威胁。但每一次成功的航行,每一次新“渔场”或“岛礁圣地”的发现,都意味着信仰的光辉开始向海洋渗透。

西路军深入黑石山脉余脉更深处,那里是系统力量最稀薄、但自然环境也最原始蛮荒的地带。

新出现的区域中,有着参天却扭曲的“鬼木林”,栖息着从未见过的、狡猾或狂暴的异兽,地形更加复杂,气候变幻莫测,时而骤冷,时而弥漫着致幻的孢子雾气。

阿雅的猎人技巧和芬恩的生存巧思在这里得到了极限发挥。他们需要像真正的拓荒者一样,辨认可食用的新植物,规避或驯服危险的野兽,在险峻之地开辟小径和隐蔽的营地。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探索地图,更要寻找可能存在的、与诺亚身上残留法则共鸣更强的“自然灵脉节点”,这些节点可能是未来建设次级“潮汐之心”或特殊神坛的关键。

西路军的人数最少,但面临的个体生存挑战最大,伤亡往往源于悄无声息的毒虫、陷阱般的沼泽或是孤身遭遇的强大异兽。

每一天,都有负伤或牺牲的消息传回铁棘镇;每一天,也有新的资源样本、地形图碎片、乃至在极端环境下奇迹般存活并初步归化的零星土着被送回。

整个神域,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牺牲悲壮、开拓豪情以及对未来不确定的肃杀之气。

祁淮之坐镇中枢,如同最精密的处理器,接收、分析着来自各条战线海量的信息。

他的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信仰网络,艰难却坚定地向着新开拓的区域渗透,与那些狂暴的原始能量、残留的系统排斥力进行着无声的角力,缓慢地“驯化”着新土地,将其纳入自身神域的法则辐射范围。

他能感觉到,随着控制区域的扩大,他对这个“副本”底层数据的解析程度正在加深,对系统与此界“契约”或“绑定”方式的模糊认知,也开始有了些许轮廓。

这轮廓尚且残缺,但无疑是通向最终“吞噬”其他副本的关键钥匙。

在肃杀紧张的大背景下,铁棘镇核心区域——日益宏伟的黑石神坛及其周边建筑群——却上演着另一场无声却同样激烈的“战争”。

战争的双方,是身份天差地别却同样渴望靠近光源的诺亚与莉娜。

作为祁淮之神性叙事中天然的一部分、此界法则的化身,诺亚拥有莉娜无法企及的“先天优势”。

他无需任何努力,就能站在离祁淮之最近的位置。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信徒的鼓舞,对“母神”神格的印证。

然而,这位神子空有绝美的皮囊与纯净的神性,在“人情世故”与“侍奉技巧”上,却如同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

他不理解信徒们复杂的情感与需求,面对格隆长老冗长的政务汇报会茫然走神,对莉娜精心打理的各项事务细节毫无概念。

他最大的“技能”似乎就是安静地待在祁淮之身边,用那双银白的、小狗般全然依赖的眼眸望着母亲,或者在他神力消耗后,乖巧地递上一杯用自己微弱神力温润过的清水。

他的“争宠”方式直接而单纯。

当祁淮之与莉娜或其他神仆商议要事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挪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几乎挨着祁淮之的袍角,然后假装专注聆听,实则银白眼眸的余光始终锁在母亲侧脸上。

当莉娜呈上精心整理的报告或提出某个周密计划时,他会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露出思索状,偶尔冒出一两句基于神性本能、却往往切中要害但完全不考虑执行难度的“建议”,比如“那里的地脉淤塞,直接用神力冲开就好了”,让莉娜和一众凡人属下哭笑不得。

祁淮之对诺亚的“笨拙”表现得十分宽容,甚至偶尔眼中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趣味的神色。

他会耐心地解释凡人的局限,会手把手教诺亚一些简单的神力应用技巧,也会在诺亚因为某个信徒的悲惨经历而流露出真实的难过时,轻轻拍拍他的手背。

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回护,每每让旁观的莉娜心中那根名为“嫉妒”的刺,微微扎疼。

与诺亚的“天赋位置”不同,莉娜的一切都需要靠自己争取。她将那份对亲密关系的嫉妒,完美地转化为了攀登权力与影响力高峰的动力。

她清楚自己的定位——母神最得力的“凡人”臂助,神域事务高效运转的“枢纽”。

她将后勤统筹做到了极致。各条战线的物资需求、人员轮换、伤亡抚恤、新资源的分配整合,在她手中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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