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本源之悟（2/2）
向无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寻找答案。”
“关于多元宇宙为什么存在的答案。”
“有趣的问题。”记忆者笑道，“但答案，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我...”向无咎一愣，“我知道了?”
“你在各个现实游历，体验了无数生命，难道还没有答案吗?”记忆者问。
向无咎闭上眼睛，回忆这一年多的旅程。
微尘现实的尘灵，教会他珍惜当下。
战争现实的战士，教会他渴望和平。
科技现实的机械人，教会他思考本质。
梦境现实的梦者，教会他区分虚实。
逆转现实的倒流者，教会他接受变化。
寂静现实的沉默者，教会他聆听内心。
矛盾现实的对立者，教会他统一矛盾。
还有无数其他现实，无数其他生命，无数其他教诲...
所有这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答案。
“多元宇宙存在的意义...”向无咎慢慢说道，“是为了体验。”
“体验所有可能的存在方式，所有可能的生命形态，所有可能的价值观。”
“每一个现实，都是一种可能性。”
“每一个生命，都是一种体验。”
“而多元宇宙的本质，就是这无数种可能性和体验的总和。”
“所以，不存在的现实。”
“每一个现实，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必不可少的。”
“想要删除现实，其实是在削弱多元宇宙本身。”
“就像一本书，删掉任何一页，故事都不完整。”
记忆者微笑着点头:“很好，你领悟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
“如果是错误的，那为什么多元宇宙本身会启动它?”
向无咎皱眉思考。
这确实是一个矛盾。
如果多元宇宙有意识，如果它知道每个现实都重要，为什么还要清理它们?
除非...
“除非不是为了清理，而是为了...”向无咎眼睛一亮，“为了筛选!”
“筛选?”小向疑惑。
“对，筛选。”向无咎说，“多元宇宙在无数年的发展中，积累了太多现实。”
“这些现实中，有些是自然诞生的，有些是人为创造的，有些甚至是意外产生的。”
“它们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些已经失去了活力，变成了的现实。”
“的目的，不是毁灭所有现实，而是筛选出那些真正有生命力的现实，保留下来。”
“让多元宇宙焕发新生。”
“就像树木修剪枯枝，不是为了伤害树，而是让它长得更好。”
“但问题是...”向无咎皱眉，“的标准是什么?”
“为什么晨曦现实被删除?它明明还有生命在活动。”
“为什么微尘现实还在?它那么小那么弱。”
“这个标准，我看不懂。”
记忆者叹了口气:“因为的标准，是自动的。”
“多元宇宙本身，没有详细的意识，不会精确判断每个现实的价值。”
“它只是根据一个简单的算法——能量密度。”
“能量密度低于某个阈值的现实，就会被标记为待清理。”
“晨曦现实虽然有生命，但因为某些原因，能量密度下降了，所以被删除。”
“微尘现实虽然小，但能量密度极高，所以保留了。”
“这个算法，非常粗糙，会误删很多有价值的现实。”
“但多元宇宙本身，无法修改这个算法。”
“因为它不够。”
向无咎明白了:“所以，本源境的主宰者，就是为了给多元宇宙提供?”
“正是。”记忆者说，“本源境的主宰者，是多元宇宙的。”
“他们可以精确地判断每个现实的价值，制定合理的规则，引导多元宇宙健康发展。”
“而当没有主宰者时，多元宇宙就只能靠本能运行，就会出现这种粗暴的方式。”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
“而是成为主宰者，修正的标准。”向无咎接口道。
“让真正有价值的现实保留，让已经的现实自然消亡。”
“这样，多元宇宙既能更新换代，又不会伤害有生命力的现实。”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完全正确。”记忆者欣慰地笑了，“你已经完全理解了本源境的意义。”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实际达到本源境。”
“怎么做?”向无咎问。
“很简单。”记忆者说，“把你的意识，扩展到整个多元宇宙。”
“感受每一个现实，每一个生命，每一种存在。”
“让你的意识，和多元宇宙的意识融合。”
“到那时，你就是多元宇宙，多元宇宙就是你。”
“你将达到本源境，成为主宰者。”
“但要注意...”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个过程极度危险。”
“如果你的意识不够强大，不够纯粹，就会被多元宇宙的意识同化，失去自我。”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向无咎，而是变成多元宇宙意识的一部分。”
“永远无法回来。”
“所以，在尝试之前，你必须确认，你的是否足够坚定。”
“你的信念是否足够强大。”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融合中保持自我，成为真正的主宰者。”
向无咎沉默了。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但如果不冒这个险，多元宇宙就会在“终结”中毁灭。
无数现实，无数生命，都会消失。
他没有选择。
“我准备好了。”向无咎说，“我的道，是守护。”
“守护所有值得守护的存在，守护所有生命的选择权。”
“这个信念，从我开始修炼那天起，就从未改变过。”
“我相信，它足够强大，足以支撑我完成融合。”
记忆者深深地看着向无咎，然后点头:“我相信你。”
“那么，准备开始吧。”
“等等。”小向突然说，“高层次的我，我能帮你吗?”
“小向...”向无咎看着他。
“我是你的另一半灵魂。”小向说，“虽然我比你弱，但我们本质上是一体的。”
“也许，我可以在融合的过程中，帮你稳定意识，防止被同化。”
“就像当初在人间，我融入你的身体，让你的灵魂变得完整一样。”
向无咎思考了片刻，点头:“好，我们一起。”
“记忆者，可以吗?”
“当然。”记忆者说，“事实上，有另一半灵魂辅助，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那么，两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向无咎和小向同时说。
“那么，开始。”
记忆者抬起手，整个记忆现实开始震动。
无数记忆的画面，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向无咎和小向。
他们看到多元宇宙诞生的第一刻，那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响。
看到第一个现实的形成，第一个生命的诞生，第一个文明的兴起。
看到无数现实的繁荣与衰落，无数生命的喜怒哀乐，无数文明的创造与毁灭。
看到秩序之主的崛起，毁灭之主的绝望，贪婪之王的贪欲...
看到观察者的孤独，裁决者的冷漠，虚无使者的中立...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历史，所有的情感，都涌入向无咎和小向的意识中。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仿佛自己同时是所有人，同时活在所有时代，同时经历所有事件。
自我的界限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扩散...
“高层次的我，坚持住!”小向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不要迷失!”
“我知道!”向无咎咬牙。
他努力维持着自我意识，在无尽的记忆海洋中，抓住那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道，守护的道。
“我是向无咎...”他在心中默念，“我的道，是守护...”
“我要守护所有值得守护的存在...”
“我要守护所有生命的选择权...”
“这是我的信念，我的目标，我存在的意义...”
“我不会迷失，我不会被同化...”
“我要成为主宰者，但我依然是我...”
随着这个信念的强化，向无咎的意识开始稳定。
他不再被动地接受记忆，而是主动地梳理记忆，理解记忆，吸收记忆。
每一段记忆，都成为他的一部分，但不会覆盖他的本质。
就像大海接纳河流，但不会因此改变自己是大海的本质。
渐渐地，向无咎的意识，真的扩展到了整个多元宇宙。
他能感受到每一个现实的存在，每一个生命的呼吸，每一个法则的运行。
他变成了多元宇宙的一部分，但同时，多元宇宙也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这就是本源境——万物归一，一化万物。
突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多元宇宙的深处涌来。
那是“终结”的力量，正在继续清理现实。
向无咎能清楚地感受到，几十个现实，正在被这股力量标记，准备删除。
其中，包括微尘现实，包括战争现实，甚至包括人间!
“不!”向无咎大喝。
他的意识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终结”的力量。
“停下!”
“终结”的力量震动，似乎在反抗。
但向无咎更强。
因为他现在，是本源境的主宰者，是多元宇宙意识的体现。
他有权力，修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