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庄园?炼狱?》(2/2)

“快!救人!”

“关掉手电!快关掉!光会引来更多!”

“上膛!射击!驱散它们!”

“把那群该死的畜牲都给老子打下去!”

……

最终,在一片混乱中,只有蕊和另一名女仆被警卫用带钩的长杆冒险拖回了岸边,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另一名女仆,因亲眼目睹了同伴被生吞活剥的血腥场面,精神彻底崩溃,眼神涣散,口中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而蕊,作为这次逃跑计划的主谋,她的“罪行”更为深重——不仅自不量力地策划逃跑,更因其愚蠢的行动,直接导致了一名女仆的惨死。等待她的,是白敬悯亲自下令的、最严厉的惩罚:摘去右眼,截去左小臂,并打入阴暗的地窖,禁闭五日,期间,任何人不得给予任何食物与水。

……

思绪从冰冷残酷的回忆中抽离。

卫杏子端着托盘,穿过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来到了白敬悯卧室的门外。她甚至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立片刻,仿佛在确认某种无形的指令,然后无声地推开了沉重的实木门扉。

房间内光线柔和,但整体却有些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与皮革混合的气息。白敬悯并没有休息,他正慵懒地躺在一张宽大的真皮躺椅上,背对着门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峰霜城夜景。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或许只是棋盘上点缀的棋子。

在他身旁,恭敬地侍立着两名女仆。她们衣着极为暴露,仅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短裙,关键部位若隐若现,与卫杏子那包裹得严严实实却透着冰冷禁欲感的制服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两名女仆,正是那日陪同白敬悯秘密会见双生骑士的随从。

卫杏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步履平稳地走到白敬悯身侧,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然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双膝自然而然地弯曲,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动作流畅得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她拿起那瓶昂贵的威士忌,熟练地打开,往水晶杯中注入适量的琥珀色液体,然后双手稳稳地端起酒杯,举至白敬悯手边。

“主人,您要的酒。”她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如同电子合成音。

“嗯。”白敬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他伸出右手,用中指和无名指优雅地夹住杯脚,然后再用整个掌心轻轻握住杯壁,感受着那冰镇后的适宜温度。他轻轻摇晃了几下酒杯,让酒香释放,然后闭上眼,浅尝了一口,任由那辛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冰块轻微融化的细微声响。卫杏子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浅绿色的瞳孔凝视着地毯繁复的花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人偶,等待着白敬悯下一个指令的下达。

而她所带来的,不仅仅是酒,似乎还有那地窖深处萦绕不散的绝望气息,以及湖水中未曾散尽的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