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归心(1/2)

从漠北回来时,青萍镇的积雪刚化透,溪边的柳树枝头冒出嫩黄的芽,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泥土味。陈砚牵着骆驼走在最前,驼背上驮着从剑庐带回的玉剑和师父的日记,青萍剑和铁剑并排斜挎在肩,剑穗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阿竹的医馆肯定又挤满了人。”林梢戳了戳布包里的灰月,小家伙正缩成一团打盹,腹下的月牙白毛沾了些漠北的细沙,“前儿托人带信说,镇上闹起了风寒,他熬药熬得手背都烫出了泡。”

陈砚的目光掠过镇口的老槐树,树底下围着几个穿粗布衣裳的孩子,正仰头听白发老者讲新段子——这次说的是“漠北剑庐遇沙鬼,仙长一剑定风沙”,讲得眉飞色舞,孩子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仙长回来啦!”有个眼尖的孩子看到陈砚,扔下手里的石子就往镇里跑,“陈大哥回来啦!”

顷刻间,镇子里就热闹起来。张婶端着刚蒸好的馒头从染布坊跑出来,面粉沾了满脸;柳无涯扛着新做的书架,从归心庐的方向飞奔而来,木架上的漆还没干透;阿竹背着药篓,后面跟着一群抓药的村民,看到陈砚,眼睛一下子红了,手里的药杵“当啷”掉在地上。

“陈大哥!”阿竹扑过来,却在离陈砚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新配的冻疮药,给你们留了一大罐呢!”

陈砚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孩子耳后的疤痕——那是血契留下的印记,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辛苦你了。”他从驼背上取下个布包,里面是漠北特有的“锁阳草”,“这草能补气,给镇上的老人泡水喝。”

柳无涯把书架往地上一放,过来就捶了陈砚一拳:“你小子可算舍得回来!归心庐的书架我都做好了,就等你的剑谱填进去!”他眼睛一亮,瞅见驼背上的玉剑,“这就是你师父的剑?好家伙,比青萍剑还亮!”

林梢早已被张婶拉着问东问西,从东海的贝壳说到漠北的风沙,说得眉飞色舞。村民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镇上的新鲜事:磨坊的新石碾子转起来了,染布坊的花布卖到了邻镇,阿竹的医馆还收了两个学徒……

陈砚站在人群中,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一张张带着笑的脸,突然觉得体内的金光都变得温润起来。青萍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着这份安宁——这或许就是师父说的“守心”,不必在远方的剑庐,不必在汹涌的东海,就在这炊烟袅袅的小镇,在身边这些热气腾腾的人心里。

归心庐的院子里,陈砚将两柄玉剑并排挂在墙上——青萍剑的云纹与漠北带回的剑鞘上的沙纹相映,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林梢正用抹布擦拭石桌上的灰尘,灰月站在桌角,歪着头看她手里的布,时不时用喙啄两下。

“阿沙呢?”陈砚问。阿沙跟着他们回了黑石城,却执意要再送他们一程,说想看看青萍镇的春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