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摄影展的暖光,意外的同行者(2/2)
几个人立刻忙开了。赵野负责爬高挂柔光布,沈慕言和林溪整理老相机,苏芮则蹲在地上调试射灯角度。阳光慢慢移过墙面,照在苏芮专注的侧脸上,她睫毛很长,会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把光都抖成了碎金。
“慕言哥,你看这张!”林溪突然举着张老照片跑过来,照片上是个老电影院,门口的霓虹灯牌只亮了一半,“爷爷说这是三十年前的红星电影院,后来拆了,他说那时候看电影要凭票,情侣会偷偷在后排牵手,光从缝里漏进来,能看见灰尘在跳。”
沈慕言看着照片,忽然觉得,他们现在做的事,和当年的人也没什么不同——都在努力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用自己的方式,让光多停留一会儿。
苏芮调试完最后一盏灯,站起身拍了拍手:“试试效果。”她按下开关,仓库里的光线瞬间变了样——暖黄的光裹着照片里的烟火气,冷白的光勾勒出黑白照里的故事感,而透过柔光布的阳光,则像层薄纱,把整个空间都罩得暖洋洋的。
赵野吹了声口哨:“行啊你,比专业的还能整。”
苏芮没理她,走到沈慕言身边,指着那台旁轴相机:“这台镜头镀膜有点花了,我认识人能修,修完拍出来会有特殊的光斑,像星星。”
沈慕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相机:“不用修,这样挺好,像爷爷留下的指纹。”
苏芮点点头,没再坚持,转而说起别的:“张导的电影试镜,你过了二试吧?我哥是副导演,说有个新人把‘狱中看书’那场戏演活了,说的就是你吧?”
沈慕言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有些意外:“是我,还在等最终消息。”
“我哥说你演的不是‘看到书’,是‘看到光’。”苏芮的语气里带着点欣赏,“他说那种眼神,像第一次知道‘希望’两个字怎么写。”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射灯的电流声轻轻嗡嗡响。林溪正在给老相机系红绳,赵野在帮她扶着梯子,阳光透过柔光布,在他们身上织出细细的网。沈慕言忽然觉得,所谓同行者,大概就是这样——不用多说,就懂你镜头里的光,懂你想留住的瞬间,懂这场关于“光”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仓库门口挂起了木牌,上面写着“光的故事”,像个秘密的邀请。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远处的晚饭香,吹动了苏芮束发的皮筋,她抬手拢头发时,指尖划过耳后,带起的风,好像也带着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