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钟与新轨(1/2)
第九十三章:老钟与新轨
林玥顺着老周师傅说的“光亮”往前走,隧道尽头的天光越来越亮,直到踩上一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铁轨——这里是老火车站的旧址,锈迹斑斑的铁轨旁,立着一座掉漆的木质站台,站台中央摆着一口老座钟,钟面的玻璃裂了道缝,指针停在“三点一刻”。
“这钟啊,比老周师傅来的还早。”守站的老李头拄着拐杖走过来,指了指钟摆,“以前每趟火车进站,它准会‘铛’地响一声,比哨子还灵。后来新铁轨铺到了山外,这老钟就哑了,只剩摆锤还在里头偷偷晃。”
林玥凑近看,钟摆果然在微动,像个不肯认输的老头在较劲。钟座上刻着行小字:“民国二十三年造”,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涂鸦,是个简笔画的笑脸,嘴角咧得老大,一看就是孩子的手笔。
“那是老周师傅的儿子画的,”老李头眯着眼笑,“那年他儿子才五岁,跟着来站台玩,非要给钟‘画个表情’,说‘钟不笑,火车都不爱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呜呜”的鸣笛声,一列崭新的复兴号列车从新铺的铁轨上驶过,银白色的车身闪着光,带起的风拂过老座钟,钟摆忽然晃得厉害了些,像是在回应。
“新轨通了,老轨就废了?”林玥问。
老李头敲了敲铁轨:“哪能啊。你看这老钟,指针虽停了,可摆锤还在动;这老轨,锈是锈了,可每颗道钉都还咬着木头——它们都在等呢。”他指着老钟旁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此站建于1935年,停用于2018年”,“等啥?等后人记着,这新轨是老轨一点点‘生’出来的,就像那孩子画的笑脸,得连着老的,才笑得踏实。”
林玥伸手摸了摸老钟的玻璃裂缝,阳光正好从缝里钻进来,照在摆锤上,映出细小的灰尘在跳舞。她忽然想起老周师傅的薄荷糖、老张头的铁路日志、还有父亲藏在工具箱里的旧扳手——原来所谓“新旧”,从不是替换,而是像铁轨接榫,老的托着新的,新的带着老的,一路往前铺。
“听见没?”老李头侧耳听着,“老钟在‘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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