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田埂上的哨音(1/2)
第一百九十九章:田埂上的哨音
第二天一早,林溪揣着麦秸哨子,踩着露水往麦田走。田埂上的草叶挂着水珠,沾湿了她的布鞋,可她步子轻快得很——沈慕言说的“迂直之计”在她脑子里转着,脚步故意绕开了那片长满荆棘的近路,沿着田埂稳稳地走。
“啾——啾啾——”她吹着麦秸哨子,声音脆得像刚剥壳的麦粒。远处沈慕言正弯腰割麦,听见哨音直起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慢点走!”他扬声喊,手不清地说:“要赶在太阳出来前割完东边的麦,不然露水干了会割到手。”她把麦秸哨子别在衣襟上,拿起镰刀就往麦田里钻,晨光顺着麦芒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粉。
沈慕言跟在后面,看着她弯腰割麦的身影,忽然笑了——她总说麦秸哨子比竹笛灵,原来不是吹着玩的,是真把哨声当成了割麦的节奏。“啾啾”声跟着镰刀起落,快得像蹦跳的露珠,麦捆在她身后排得整整齐齐,倒比用尺子量过还匀。
“歇会儿!”沈慕言把水壶递过去,见她仰脖子灌水时,哨子从衣襟滑出来,赶紧伸手接住。竹制的哨身被露水浸得润润的,还带着她的体温,“这哨子比你还能跑,刚在田埂上绊了我三回。”
林溪抢过哨子别回衣襟,脸颊沾着麦糠也顾不上擦:“它在催我快呢!你听这声儿,是不是跟麦秆被割断的脆响特别合?”她边说边挥镰,哨子跟着节奏“啾啾”应和,倒真像在跟麦子对话。
日头升高时,东边的麦垄已空了大半。林溪坐在麦垛上啃麦饼,忽然指着远处的稻草人笑:“你看它手里的竹笛,肯定羡慕我的麦秸哨——昨天还看见它歪着脖子,今天居然直起来了,是不是被哨声治好了?”
沈慕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稻草人果然端端正正站着,草帽下的“脸”对着他们这边,像在认真听哨声。他忽然拿起麦秸哨子吹了声,稻草人旁边的麻雀“呼”地飞起来,惊得林溪拍着大腿笑:“你看!它真听得懂!”
风吹过麦田,麦浪裹着哨声滚向远处,沈慕言看着林溪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这麦秸哨子吹的哪是调子,分明是日子里的甜气,混着麦香和露水,比任何曲子都让人踏实。
日头爬到头顶时,麦垄已经割出半片空当。林溪把镰刀往麦捆上一插,摸出麦秸哨子吹了个长音,像是在跟剩下的麦子告别。沈慕言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指尖沾着的麦浆,忽然从兜里掏出块帕子递过去:“擦擦,看你手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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