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废品站的钢铁交响(2/2)

收废品的大爷推着三轮车进来,见他们在废铁堆里“演奏”,非但没赶人,反而放下车帮他们搬来个旧喇叭。“这玩意儿能扩音,”大爷拍着喇叭上的灰尘,“以前是村里戏台用的,后来坏了,你们试试?”

陈曼把喇叭对着油桶,扳手砸下去的瞬间,喇叭发出“嗡——”的共鸣,震得旁边的易拉罐都跟着跳。大爷看得直乐,捡起根铁棍对着废铁架猛敲,“哐哐”声竟精准地卡进节奏,像个经验老道的鼓手。

“大爷深藏不露啊!”陈曼递过扳手,“来段solo?”

大爷摆摆手,却从车筐里掏出个旧唢呐,沾着点麦秸秆的碎屑。“我年轻时吹这个的,”他对着喇叭吹了段《百鸟朝凤》,唢呐的尖锐混着钢铁的沉郁,竟把废品站的风都染成了滚烫的颜色。

林玥的“钢筋弦”越拨越急,钢筋在琴颈上磨出火星,溅在油桶上“滋啦”作响。苏清鸢把铜铃铛塞给蹲在旁边看热闹的小孩,教他跟着节奏晃,小孩手劲不稳,铃铛时快时慢,倒成了旋律里最鲜活的“错音”。

曲终时,钢筋弦终于“啪”地绷断,弹到油桶上弹出最后一声闷响。林玥喘着气笑,手背蹭到脸上的铁锈,留下道棕红色的印子。陈曼的扳手卡在油桶的洞里拔不出来,苏清鸢的铜铃铛缠上了自行车链条,大爷的唢呐吹得满脸通红——四个人看着彼此的狼狈样,忽然笑得直不起腰。

“这曲子该叫《钢铁的心跳》。”陈曼指着油桶上被砸出的凹痕,“你看这每道印子,都是一拍心跳。”

林玥捡起那根绷断的钢筋,阳光透过钢筋的弯度,在废铁堆上投下道细长的光。“下一站菜市场,”他把钢筋塞进背包,“该给这钢铁交响加段‘蔬菜间奏’了。”

苏清鸢晃了晃还缠着链条的铜铃铛,叮铃声里,他们推着那只凿了洞的油桶往门口走。油桶滚过碎石路,“哐当哐当”的声响像在倒数,又像在预告——下一段旋律,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