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瀑布下的摇滚宣言(2/2)

苏清鸢拽着树枝荡秋千似的晃,铜铃铛撞着岩石、撞着树干,甚至撞着她自己的肩膀,发出一串毫无章法的脆响,却像根细钢丝,死死拽住了被瀑布冲散的旋律。

潭边有个采药的山民,背着竹篓站在不远处,起初只是好奇地看,后来竟放下篓子,捡起根枯树枝,对着潭水的石头“咚咚”猛敲。他不会唱歌,却跟着节奏喊起山里的号子,调子简单又高亢,像从崖壁里钻出来的回音。

“就是这个!”林玥的吉他弦被他拨得快要绷断,钢筋在琴颈上磨出的火星混着水雾,凝成细小的水珠,“号子喊,瀑布答,峡谷是个大舞台,谁都能当主唱啊——”

山民的号子喊得更响,竹篓里的药草被震得“簌簌”掉叶子。陈曼的铁皮板敲出了豁口,苏清鸢的铜铃铛缠上了树藤,林玥的吉他弦终于“啪”地断了,这次却没人在意——瀑布的轰鸣里,所有人的声音都拧成了一股绳,在峡谷里撞来撞去,像场不肯停下的狂欢。

直到太阳西斜,瀑布的影子在潭面上拉得很长,他们才瘫坐在岩石上喘气。林玥的吉他弦断了两根,陈曼的铁皮板成了废铁,苏清鸢的铜铃铛少了个小角,山民的竹篓底磕出个洞,却没人觉得可惜。

“这曲子该叫《崖壁上的嘶吼》,”山民递过来一壶山泉水,壶盖碰着壶身“叮叮”响,“比戏台上的唱腔带劲多了。”

林玥喝着水,泉水的清甜混着嘴角的咸味——是刚才喊得太猛,咬破了嘴唇。他望着瀑布,忽然觉得所谓摇滚,根本不需要舞台和乐器,不过是心里那点不肯被淹没的劲,像这瀑布一样,哪怕砸得粉身碎骨,也要把声响留进风里。

下山时,陈曼拖着变形的铁皮板,苏清鸢的铜铃铛只剩个空架子,林玥把断弦的吉他抱在怀里。山民站在路口挥手,竹篓里的药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像在哼着没唱完的号子。

“下一站去哪?”苏清鸢的声音还有点哑。

林玥望着山下渐起的炊烟,笑了:“听说古镇的石板路能弹民谣,石板缝里的青苔都能当和音呢。”

峡谷的风从他们身后追过来,带着瀑布的潮气和没散尽的嘶吼,仿佛在催:“走啊,下一段旋律,还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