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芦苇荡的金色邀约(2/2)

陈曼则从背包里掏出那片变形的铁皮板,往草棚的木柱上一靠:“我这‘低音部’也来赴约了,今天试试用芦苇杆敲铁皮,说不定能敲出金浪的声儿。”

太阳渐渐西斜,果然如苏清鸢说的那样,芦苇荡的金色里渐渐染上了橙红,像被谁泼了桶暖融融的颜料。林玥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桃花汛》的调子,只是歌词换了新的:“芦花白,秋风来,金浪推着日头走……”

姑娘放下画笔,捡起根芦苇杆轻轻敲击草棚的立柱,“笃笃”的节奏混着芦苇的“沙沙”声,像给旋律铺了层柔软的底。陈曼用芦苇杆划过铁皮板,“滋啦”一声长音,竟真有几分金浪翻涌的野劲。苏清鸢则捧着竹篮,把桂花糕往每个人手里塞,糕点咬碎时的“咔嚓”声,成了最甜的间奏。

荡子里的野鸭被歌声惊起,扑棱棱掠过金浪,翅膀带起的风搅得芦苇穗子乱晃,倒像是在为他们伴舞。远处的河水泛着橙红的光,把芦苇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无数金色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

“日落了!”苏清鸢指着天边,夕阳正一点点沉进芦苇荡尽头,把最后一缕光泼在画纸上——姑娘的画里,金浪突然染上了层胭脂红,像燃烧起来似的。

林玥的歌声也恰好唱到尾音,吉他弦的余韵混着芦苇的轻响,在草棚里久久不散。姑娘放下画笔,把画纸举到夕阳最后的光里,轻声说:“这张画该叫《金色回声》,里面有你的歌,还有这荡子的秋天。”

暮色漫进芦苇荡时,他们坐在草棚下分食桂花糕。桂花的甜混着芦苇的清,像把整个秋天的味道都含在了嘴里。林玥看着姑娘把画纸小心地卷起来,用一根干枯的芦苇杆系好,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季节的约定,就像这草棚顶上的荷叶,看似简陋,却能接住每一缕路过的风,每一段想说的话。

“明年春天,桃花再开的时候,”姑娘把新卷的画筒递给林玥,眼里的光像荡子里的星,“还来吗?我想画一幅有歌声的桃花汛。”

林玥接过画筒,指尖触到干枯的芦苇杆,带着秋阳的暖。他望着渐渐暗下去的芦苇荡,那里的金浪已变成墨色,却仍能听见穗子摩擦的轻响,像在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