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冻土下的新芽(2/2)

“冻不坏的。”林玥望着新苗尖上的嫩芽,“就像有些约定,埋得越深,开春越要拔尖儿。”

傍晚收工时,陶片上的芦苇纹路被夕阳镀上金边,竟与远处芦苇荡的剪影重合了。苏清鸢忽然拍手:“我知道了!把画铺在河面,让水影映着芦苇荡,陶片往画纸上一放——”

话音未落,陈曼已经捧着画跑向河边。夕阳正好把芦苇荡的影子投在水面,画纸上的陶片纹路与水影里的芦苇叠在一处,严丝合缝。

“看!”林玥指着水面,“连河水都记得,这就是我们的证明。”

晚风掠过河面,吹得芦苇沙沙响,像在应和。冻土下的新苗抖落冰碴,朝着光的方向,又长高了半寸。有些约定,从来不是靠说的,是靠日子一天天焐着,靠时光一点点认账。

就像那株顶破冻土的新苗,哪怕裹着冰碴,根须也早就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盘绕成了无法拆解开的结。

那些盘绕的根须,在泥土里织成一张密网,把阳光、雨露和月光都缠了进去。等春风再暖些,顺着根须往下挖,能掏出一串晶莹的露珠——那是新苗夜里攒的星星,也是我们藏在日子里的盼头,拆不开,也挪不走。

(蹲下来戳了戳新苗的根须)你看,这须子还往旁边伸了半尺,正好缠上去年掉的那粒纽扣,像是早就说好的,要把过去的细碎时光都串起来,长成更结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