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银杏叶的弧度(2/2)

林玥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绒毛最终落在最小的男孩发顶,他立刻攥住拳头喊“我要每天都能吃梅子干”,忽然觉得,所谓“家”字的温度,或许从来不在笔画多规整,而在这些追着绒毛跑的身影里——像蒲公英借风撒下的种子,落在哪,哪就长出暖暖的光。

而那些追着光跑的脚印、沾着绒毛的发顶、盛着粥的粗瓷碗,还有苏清鸢相机里定格的笑眼,拼在一起,就是“家”字最温柔的笔画,比任何工整的字迹都要动人。

就像此刻,那个被绒毛沾了发顶的小男孩举着半块红薯跑过,红薯的甜香混着他的笑声撞在墙上,弹回来落在苏清鸢的相机里;灶台边,张婶正用围裙擦手,锅里的粥咕嘟冒泡,溅出的米汁在灶台上结了层薄薄的痂,像极了岁月在眼角刻下的纹路——不规整,却藏着日子的温度。

墙角的木箱里,孩子们捡来的银杏叶、糖纸、小石子摆得整整齐齐,每一样都贴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写着“村口老槐树下捡的”“李奶奶给的水果糖”。林玥走过去时,指尖拂过张画着太阳的糖纸,忽然想起今早苏清鸢举着相机追拍飞虫时,镜头里意外闯进的那只流浪猫,此刻正蜷在木箱旁打盹,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那些“宝贝”,像在守护一箱子的星光。

原来“家”从不是方正的笔画,是有人记得你爱吃酸梅,有人帮你拍掉肩上的灰,是乱糟糟的热闹里,藏着千万个“我想着你”的细碎瞬间。就像此刻飘进窗的槐花香,不用刻意规整,却悄悄把心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