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旧书摊的新客(2/2)
傍晚时,林溪真的带了个姑娘来。姑娘看到作文本时突然红了眼,从包里掏出个铁皮文具盒,里面躺着半块褪色的橡皮:“这是阿杰借我的那块,我一直没舍得扔……原来他也记得。”她把橡皮放在作文本旁边,“我能留个地址吗?万一他来看展呢。”
展柜渐渐满了。有本笔记本里夹着张电影票根,日期是十年前的情人节;有个布偶熊的耳朵上,缝着块小小的名字牌;还有副旧球拍,拍柄缠着胶带,上面的字迹磨得快看不见了。
林玥在展柜旁放了个留言本,有人写下“找到你真好”,有人画了个笑脸,有人只留了串电话号码。老张头每天都要念上面的话,念到好笑的地方就拍着大腿笑,念到哽咽的地方就抹把脸,再往炉子里添块煤。
有天直播时,林玥对着展柜镜头说:“以前觉得日子像本被翻烂的书,后来才发现,那些没说清的、没留住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可能是颗向日葵种子,可能是半块橡皮,可能是某个人突然闯进镜头,说‘我找这东西找了好多年’。”
镜头扫过展柜,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每件旧物上镀了层金边。忽然有人敲书摊的木桌,是个白发老人,手里举着个铁皮盒:“请问,这里能放旧信件吗?我年轻时给笔友写了三十封信,一直没敢寄出去。”
林玥刚要说话,老人已经打开盒子,最上面那封信的地址栏空着,收信人写着:“那个总在图书馆靠窗位置看书的姑娘”。
弹幕里瞬间刷起一片“爷青回”,有人说“这才是最浪漫的直播”,有人说“原来大家都藏着没说出口的话”。林玥看着老人小心翼翼把信件放进展柜,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从来不是把故事写完,而是让每个未完待续,都有处可寻。
书摊的灯亮到很晚,老张头在炉上烤着红薯,香气混着旧书页的味道漫出去。林玥坐在木凳上翻着新收来的旧书,林溪在整理今天的留言,偶尔有晚归的人探头进来:“请问,这里能放东西吗?”
“能啊,”林玥抬头笑,“只要是你舍不得的,都能放。”
夜风吹过书摊,掀起留言本的纸页,哗啦啦地响,像无数个故事在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