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惊闻“娘亲(2/2)
带着一肚子窝囊气,我悻悻然回到了雪云峰那间属于杂役的、有点寒酸的小屋。寒老道这手“甩手掌柜”玩得是真溜,自己躲在幕后,把我推到台前,还得在陆雪面前遮遮掩掩,这差事真是憋屈到家了。
已是深夜,现在去打搅人家说不定又要被骂,陆雪跟寒老道的脾气有时候我觉得还有点像。
现在脑子里乱糟糟地琢磨着明天该怎么跟她开口,既要传递关键信息,又不能戳破那层窗户纸,这难度堪比走钢丝。想着想着,竟在满腹牢骚中沉沉睡去。
或许是连日奔波、心神俱疲,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睁开眼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连忙跳起来换了件衣服,胡乱抹了把脸,急匆匆就往雪云峰大殿赶。
快到殿前时,远远瞧见甲看挎着个小包袱,正低着头匆匆往外走。我立刻闪身躲到一旁的山石后。这女人动作倒快,瞧她那着急模样,难道假已经请好了?这是急着去跟天何天劳汇合?我现在可是杂役身份,若是正面撞上,少不得要对她点头哈腰打招呼,想想都膈应,这罪能免则免。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我才整理了一下杂役的粗布衣裳,低着头走进大殿。
不知怎的,今日再见陆雪峰主,感觉格外不同。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回荡着寒老道那句无赖之言——“你敢叫她娘吗?” 。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她端庄秀丽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试图寻找一丝可能与“母亲”这个词产生联系的痕迹,这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荒谬又尴尬,神情间便带上了几分不自然局促。
“怎么了?这般眼神看我?” 陆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没好气地飞过来一记白眼。她今日外罩一件绣着精致兰草纹的雪白长衣,内衬碧色劲装,既显飘逸又不失干练。站在她对面,一股极淡雅、仿佛自她衣袂间自然散发的清幽花香隐隐传来,与她此刻锐利如剑、自带威压的眼神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大殿内还有几名贴身侍女垂手侍立。我习惯性地扫了她们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手脚也不知该往哪儿放。陆雪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了然:“怎么,又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祸,需要屏退左右才能说?” 她挥了挥手,对侍女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殿内只剩我们二人,我才定了定神,将昨天经历一五一十道来:金县尉之死,金衣瑶以揭露我“杀害”铸剑山庄陈副庄主之事为要挟,限我半月内查清银子下落,以及蓝龙(赤县令)找上我,要求协查等情由。当然,关于那枚关键玉佩的事,我暂且按下未提。
“赤县令就是蓝龙,此事我早已知晓。”陆雪语气平淡,但随即眉毛一挑,目光骤然转冷,如冰锥般刺向我,“但他为何会主动找上你?这绝非寻常。寒言,你确定没有事情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面上却强装镇定,挠着头装糊涂:“或许……是因为上次我碰巧帮他查出了滇乐县令偷偷转运镖银的事?他觉得我还有点用?” 我暗自祈祷她别再深究,这谎撒得我自己都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