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皇后的血色棋盘(2/2)
昨夜梦中的“我”正在与一个长着蓝色胡子的男人下西洋棋。这个男人的面容阴森可怖,他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在剥夺我的一段记忆。我努力想要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事情,但随着棋局的进行,我的脑海中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
“认知很有趣,不是吗?”红皇后的声音仿佛被蜂蜜浸泡过一般,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粘稠感,缓缓地在空气中流淌。
她的话语如同一个神秘的咒语,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究其中的深意。
“您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红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其实……”
她突然挥动了一下手臂,那一瞬间,所有的镜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炸裂开来,无数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然而,这些碎片并没有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四处散落,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开始重新组合。
眨眼之间,那些原本破碎的镜子竟然重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而且这个画面还在不断地变化着,最终呈现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只见画面中,每个“我”都变成了一颗棋子,而真正的棋手竟然是德文特!他站在棋盘的一角,手中紧握着所有棋线的操纵绳,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就在那一瞬间,棋盘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活了过来!原本静止的黑格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缓缓升起,变成了一个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黑棋士兵。他们手持着一种奇特的武器,既不是传统的刀剑,也不是现代的枪炮,而是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修改笔和一个个巨大的删除键。
与此同时,白格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们迅速融化、变形,化作了一群骑着白色骏马的白棋骑士。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骑士的坐骑并不是普通的马匹,而是一些被阉割过的童话角色。它们有的是长着翅膀的小精灵,有的是毛茸茸的小熊,还有的是可爱的小兔子,但无一例外,都失去了原本的生殖能力。
而我手中的裁纸刀,也在这奇妙的变化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它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刀具,而是变成了一根华丽的国王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仔细一看,竟然是我自己的心脏!这颗心脏在权杖的顶端跳动着,每一次的搏动都似乎与整个棋盘上的棋子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仿佛它是整个棋局的核心,掌控着所有棋子的移动。
最精彩的部分来了。红皇后站起身,她的裙摆下不是双腿,而是无数条操纵线,第一百三十步棋,该决定是将死还是...
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缓缓打开,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沙漏从天而降,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
这个沙漏比我整个人还要高出许多,它的上半部分装满了鲜艳如血的红色细沙,这些红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流淌,就像时间的洪流一般无法阻挡。而每一粒沙子落下时所发出的轻微声响,都像是一个被无情删改的单词,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无奈。
随着红沙不断地倾泻而下,下层的空间很快就被填满了。然而,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堆积如山的红沙竟然开始缓缓倒流,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逆转了一样!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只见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时光的倒流而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我刚刚说过的台词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地拽回了喉咙里,重新变成了一滩乌黑的墨水。不仅如此,我的思维也在这诡异的倒转中变得混乱不堪,仿佛所有的记忆都在瞬间被打乱、重置。
在我的国度,时间是个任性的孩子。红皇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她的呼吸带着防腐剂的味道,但游戏的规则很简单:要么保持原地奔跑,要么...
所有棋子突然转向我,他们的眼中流出黑色墨水。棋盘地砖翻转,露出下面的尖刀丛林。红皇后的王冠开始融化,血宝石滴落处升起个新的棋盘——更大,更复杂,每个格子都映出不同童话的黑暗面。
...成为新棋盘的一部分。
我举起权杖,不是挥向棋子,而是砸向自己的心脏位置。碎裂声不是来自骨骼,而是来自所有操纵线的断裂。红皇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解体,露出里面德文特的机械核心——那是个巨大的钟表装置,每一根齿轮都在控制着某个童话的走向。
您打破了最重要的规则!德文特的声音从机械中传出,在红皇后的游戏里,没有人可以拒绝玩下去!
整个棋盘厅开始崩塌。棋子们恢复成房客的模样,但他们的眼睛依然空洞。地砖下的遗骸伸出手,不是求救,而是在鼓掌——为第一个打破循环的人鼓掌。
晨光透过破碎的天花板照入时,我站在废墟中央。手中的权杖变回钢笔,但笔尖永远染上了血色。墙上残留的棋盘格渐渐淡化,最后凝成一行字:有时候,最好的棋步是掀翻棋盘。
窗外传来孩童跳房子的歌声,他们踩的方格正是棋盘格纹。书房的地板上,散落的棋子自动排列成新的图案:不是对抗,而是共舞。
红皇后的王冠在废墟中闪闪发光,但当我拾起时,它化作了一本书——《自己的规则》。扉页上写着:给第一个敢自己定规则的玩家。
我知道游戏还没有结束,但从此以后,棋盘将由所有玩家共同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