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血战突围（2/2）

“畜生！”柱子双目赤红，怒骂一声，小心地将还有气息的那人扶出笼子。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铁锤和夜猫那边打响了！枪声是从入口和侧翼方向传来的，夹杂着日军的吼叫和惨呼。显然，铁锤和夜猫的突袭取得了效果，但也彻底暴露了。

“快！搜集所有笔记本、样品！能带的都带上！柱子，阿木，带上这个活的乡亲，准备撤！”王雷急声道，同时示意柱子控制住那两个技术员，“你们两个，想活命就跟我们走！把实验记录和关键样本指出来！”

一个年纪稍大的技术员战战兢兢地指了指桌上几个贴着特殊标签、用蜡封口的玻璃瓶，又指了指摊开的一本厚笔记本。柱子迅速将这些东西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布包。阿木则从死去的守卫身上取下弹药和手雷，并开始检查帐篷内是否有炸药或自毁装置。

外面的枪声愈发密集，并开始向营地中央逼近。显然，留守的日军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组织反击，试图夺回营地核心。

“队长！鬼子围过来了！至少七八个！”夜猫从帐篷门口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硝烟，急促报告，“铁锤在入口拖住他们，但顶不了多久！侧翼的机枪被我们炸了，但鬼子还有掷弹筒！”

必须立刻突围！否则会被堵死在这帐篷里！

“从后侧岩缝原路撤！阿木，开路！柱子，带着乡亲和技术员跟上！夜猫，你和我断后！”王雷迅速决断。

阿木率先冲出帐篷后侧（那里靠近岩壁，有一条更隐蔽的撤退小路，是事先观察好的），柱子搀扶着那个虚弱的山民，用枪逼着两个技术员紧随其后。王雷和夜猫留在帐篷口，朝着逼近的日军猛烈射击，投掷手榴弹，延缓其攻势。

“轰！”一声巨响，入口方向传来更大的爆炸，是铁锤用了集束手榴弹！日军的攻势为之一滞，但很快更猛烈的火力倾泻而来。

“铁锤！”夜猫嘶声大喊，却没有回应。

王雷心往下沉，知道铁锤凶多吉少。“撤！”他朝着逼近的日军打完最后一梭子子弹，和夜猫一起转身冲向后侧小路。

小路由阿木清理过，相对安全，但极其狭窄陡峭。柱子带着人质和技术员已经下去一段。王雷和夜猫且战且退，利用岩石和雾气掩护，不断回身射击追兵。

突然，夜猫闷哼一声，肩膀上爆开一团血花，中弹了！他身体一晃，险些栽倒。王雷一把拉住他，拖着他继续往下撤。子弹嗖嗖地从头顶、身边飞过，打在岩石上砰砰作响。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涧壁中段、接近来时那条藤萝缝隙时，上方营地边缘，一个日军掷弹筒手瞄准了他们的位置！

“小心！”柱子在下方的惊呼传来。

王雷抬头，瞳孔骤缩，看到了那飞射而来的掷弹筒榴弹黑影！他猛地将受伤的夜猫推向侧面一处凹岩，自己则向另一侧扑倒！

“轰隆！”爆炸在咫尺之遥响起！气浪和碎石如同重锤砸在王雷背上，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泛起腥甜。但他强忍剧痛，翻滚起身，看到夜猫所在的凹岩被炸塌了一半，夜猫被埋在碎石下，生死不知！

“夜猫！”王雷目眦欲裂。但追兵的脚步声和枪声已近在头顶！不能停留！

“队长！快下来！”柱子在下方的呼喊带着哭腔。

王雷一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夜猫被埋的方向，纵身跳下最后一段陡坡，钻进了藤萝缝隙。阿木在里面接应，迅速用砍断的藤蔓和石块将缝隙口稍作伪装堵塞。

缝隙内狭窄黑暗，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柱子扶着那个山民，两个技术员瘫坐在湿滑的地上瑟瑟发抖。王雷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背部的疼痛和心中的剧痛交织。

他们出来了，但付出了惨重代价：铁锤、夜猫……还有之前牺牲的李二狗、重伤的老攀、中毒的王顺子……

“队长……你的背……”柱子哽咽道，借着缝隙外透入的微光，看到王雷背后衣服撕裂，一片血肉模糊。

“皮肉伤，死不了。”王雷声音嘶哑，抹去嘴角的血丝，“清点东西，人都在吗？”

“笔记本和样品包在，这个乡亲还有气，两个鬼子技术员也在。”柱子答道，“阿木在前面探路。”

“走！不能停留！鬼子很快会搜到这里！”王雷强撑着站起。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拿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救出了一个受害者，抓住了两个活口。必须把这些带回去，揭露暴行，研究破解之法，才能对得起牺牲的同志。

队伍在狭窄黑暗的岩缝和涧壁险径上艰难跋涉，朝着预定的撤离汇合点——与岩鹰约定的缝隙出口附近前进。身后，鬼哭涧日军营地的方向，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落，但日军的搜索和追击并未停止。雨后的雾气正在慢慢消散，他们的踪迹将越来越难以隐藏。

血战突围，只是这场雷霆救援中最惨烈的一环。带着鲜血与怒火换来的珍贵成果，他们踏上了更加凶险的归途。而苗寨之中，胡老扁和所有人，都在焦灼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等待着那可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证据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