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五一“船”上的新乘客（1/2）

清晨的阳光透过滨江云端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精油的余香。

郝奇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迅速从深度睡眠中回笼。

身体经过一夜的彻底放松和修复，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和清晰的思维。

他起身，环顾了一下安静整洁的客厅。

lily显然早已悄然离开，没有留下任何打扰的痕迹。

郝奇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笔1万元的转账带着“感谢专业服务”的备注，瞬间抵达了lily的账户。

他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西裤。

回到客厅，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串安静躺着的宝马x5钥匙上。

昨晚离开前，他特意交代lily今天借用她的车。

他拿起钥匙，走向地下车库。lily的白色宝马x5静静地停在那里。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股淡淡的、属于lily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清洁剂的味道弥漫开来。

郝奇微微皱眉，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

副驾驶储物格拉开，里面果然有几支不同色号的口红、一小瓶香水试用装和一包开了封的女士湿巾。

扶手箱里还有一只小巧的、缀着水钻的发夹。

他动作利落地将这些带有明显女性特征的物品全部收拢，塞进一个随车的环保购物袋里，然后将袋子放在了后备箱最角落。

接着，他调低了座椅高度和靠背角度，调整了后视镜位置，尽可能抹去上一个使用者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车内虽然还残留着些许香氛，但视觉上已经显得中性而整洁。

郝奇启动引擎，宝马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响起，载着他平稳地驶离地下车库。

上午九点二十分，省音女生宿舍楼下。

林清浅已经等在那里。

她听从了李姐“自然就好”的建议，没有刻意穿得过于正式，但依旧选择了那件月白色交领半袖上衣，配着一条浅蓝色及踝长裙，长发半挽，白玉簪固定，脸上化了点淡妆，显得清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略显紧绷的嘴角，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当那辆陌生的白色宝马x5平稳地停在面前时，林清浅愣了一下。

车窗降下，露出郝奇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上车吧。”

林清浅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车内干净整洁，淡淡的香氛似乎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她偷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郝奇，他神色如常，专注地看着前方。

“学长…这是你的车？”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朋友的，借来用用。”郝奇轻描淡写地回答，自然地岔开话题，“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还好。”林清浅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怎么可能睡得好？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会面和那些挥之不去的疑问。

车子汇入车流，郝奇平稳地驾驶着，偶尔说几句轻松的话，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林清浅努力回应着，但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即将见面的邱老板和那未知的“事业”上。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位于老城区巷弄深处的茶餐厅门口。

门脸不大，挂着古色古香的招牌“静庐茶轩”，环境清幽私密，正是邱志按照郝奇要求选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木门，风铃声清脆。

餐厅内部是典型的中式雅座，用镂空的木质屏风隔成一个个半私密的小间，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点心的甜香。

邱志已经在最靠里的一个雅间等着了。

看到郝奇和林清浅进来，邱志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郝老弟！林大才女！来来来，快请坐！”

他今天穿得比昨天在工作室时正式了些，一件藏青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也认真梳理过，少了些技术宅的邋遢，多了几分商人的精干。

只是那眼神里熟悉的玩世不恭和见到林清浅时下意识放亮的光，还是没变。

三人落座，邱志熟练地招呼服务员上茶点。碧螺春的清香很快在雅间里弥漫开来。

邱志搓着手，目光在郝奇和林清浅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郝老弟，林同学，咱就别绕弯子了。昨天电话里神神秘秘的，今天这阵仗…看来是真有大动作？”

他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郝奇，“我可是把今天的档期都空出来了，就等着跟你上船呢！”

郝奇端起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邱哥爽快。”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邱志，又扫过一旁略显紧张的林清浅，“那我们就直入主题。”

他没有立刻长篇大论，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质感上佳的黑色文件夹里，取出了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分别递给了邱志和林清浅。

封面上简洁地印着标题：《玉泉-音院学生创新实践与人才发展平台（试点阶段）计划概要》。

邱志和林清浅都愣住了，没想到郝奇竟然拿出了如此正式的计划书。

“这是我们根据昨天的初步构想，细化出来的第一阶段执行计划。”

郝奇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你们先看看框架，具体细节我们边看边聊。”

邱志迫不及待地翻开计划书，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变得专注。

林清浅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认真地阅读。

计划书内容清晰，结构分明，邱志看得飞快，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郝奇也从旁开始通俗化讲述。

“初期，我们会设定一个较高的准入门槛，优先保障贫困生的录用机会。”

他强调道，“基础时薪要比市场同类兼职高出30%到50%。设立清晰透明的项目奖金池。”

“对于持续表现优秀的核心成员，我们会探索为其缴纳商业保险的可能性，给他们实实在在的保障，而不是廉价劳动力。”

“嚯！大手笔！这投入…光是人力成本就吓死人啊！不过…”邱志眼里放光。

“这事要是干成了，意义不一样！我喜欢！”

他骨子里那点理想主义被点燃了。

林清浅也睁大了眼睛，优厚待遇、商业保险…这对需要兼职的学生来说，简直是 dream job。

她下意识地点头。

“但是其中的问题，比如如何确定这个学生是真正的贫困生，而不是用着4090和穿着一身名牌的伪贫困生，背调方面需要的人力可能不小。”郝奇适当地泼了盆冷水。

“虽然可以给予负责背调的员工一定的绩效奖金，但可能依旧难以杜绝，况且成本也居高不下，这也是为什么当下很多企业的背调流于形式的根本原因。”

邱志皱着眉头沉思，倒是林清浅灵光一闪，“学长，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公示名单并设置优厚奖金号召同学们检举，嗯...”她沉吟了会又道。

“同时，对伪造贫困生身份的学生联合学校进行杀鸡儆猴，在名声和罚金以及法律上给予充分打击。”

“虽然依旧不能完全杜绝，但至少能减轻很大一部分背调工作。”

郝奇眼中一亮，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清浅真聪明。”惹得林清浅一阵脸红。

“确实，发动群众监督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们本身优厚的待遇就会招来一些同学的嫉妒，而我们恰恰可以利用这些‘嫉妒’来达成好的目的。”

“林妹妹真聪明！”邱志也不吝夸赞，让林清浅找到了些参与这宏大事业的自信和满足感，稍稍驱散了紧张与不安。

“然后，”郝奇继续，“我们要打造‘毕业前实战训练营’。”

“学生进来，不是单纯打工，而是要经历完整的项目流程——从需求分析、技术选型、开发测试到交付复盘。”

“目的不仅是赚钱，更是积累有分量的工作经验，提升综合竞争力，让他们毕业时，简历能真正脱颖而出。”

“这个太有必要了！”邱志一拍大腿，“现在好多学生就是缺这一课！光会考试不行啊！真要能成，咱们这可就是人才黄埔军校了！”

郝奇笑笑，依旧开始泼冷水，“我们工作室本身具有局限性，初期只能当当外包、中介，承接一些软件工程、计算机应用、数字媒体设计等技术领域的项目和任务单，别说覆盖大多数学生，就是想让这些专业兼职的学生真正具有实际工作能力都很难。”

“另外，学生的时间具有不稳定性，还要兼顾学业，承接的项目质量和时限难以保证，培养效果有限。”

不等两人垂头丧气，郝奇又继续道，“但其实这些都不算问题，前者只是初期问题，随着我们规模的发展扩大，迟早能涵盖大部分专业。”

“我们还可以通过投资建立产教融合的实验室，来供学校更好地现代化、实践化教学，高薪聘请优质企业技术大拿来指导实践。”

“同时，学生方面也可以采用弹性工作制，以项目交付为导向，通过严谨的合约保证项目质量。”

邱志和林清浅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我就不一一说明了，计划书上都有......”

“总之，在资金充足的前提下，这些都不是问题。但，”郝奇话锋一转。

“关键是怎么实现工作室盈利。”

“如果这个平台一直亏损，会严重损害员工的积极性和向心力，初期是不用考虑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谁管你公司发展得怎么样。我们依靠高薪和高福利很容易留住人才并保证积极性。”

“但，”郝奇继续转折，“公益性质的人才发展平台是走不远的，员工慢慢会变得麻木不仁，积极性凝聚力都大大下滑，最终必然成为一个臃肿不堪的鸡肋型机构被历史所淘汰。”

“可能连玉泉都覆盖不了，更遑论走出去。”

“然后被资本的秃鹫闻讯赶来分食殆尽，我们的乌托邦最终变得比没有时更加剥削、异化。”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相信会有聪明人能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这是你们将来要面对的核心问题，我能做的，就是在背后给你们提供充足的资金扫清可能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