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东瀛之思与海疆之志(1/2)
九月十八日,清晨。
“启明星号”沐浴在初秋的朝阳下,航行在碧波万顷之上。
根据海图显示,船只已经进入了冲绳以东的公海海域。
空气清新,海风温和,一切显得平静而祥和。
午餐时分,大家围坐在餐厅的小桌旁。
老张今天做了拿手的海鲜炒饭和紫菜蛋花汤,香气四溢。
话题不知怎么,就从今天的鱼获聊到了这片海域的历史,又很快聚焦到了那个一衣带水却关系复杂的邻国——扶桑。
“妈的,小鬼子就没安过好心!”小陈扒拉着炒饭,语气愤愤,“看看新闻,又在搞什么鬼!听说还要排更多的核污水!”
“就是!太缺德了!”小李猛地一拍桌子,年轻人火气更旺。
“祸害完自己祸害全世界!老子以后还敢不敢吃海鲜了?”
老周比较沉稳,但眉头也紧锁着:“唉,这块地方,历史上就没消停过。咱们的渔船过来作业,都得提防着点他们的海保厅找茬。”
蓝岚作为海洋环境工程师,提到这个话题更是忧心忡忡:“不仅仅是历史问题。”
“他们执意推进的核污染水排海计划,从科学角度看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放射性核素的长期累积效应和生物富集作用目前还存在大量不确定性,对全球海洋生态和渔业资源的潜在威胁难以估量。我们的很多长期监测项目都因此受到了严重干扰。”
苏曼听着大家的议论,她之前更多关注的是商业和金融领域,对地缘政治和环境问题的了解并不深入。
她下意识地看向郝奇,想知道他的看法。在她心中,郝奇的见解总是独特而深刻。
“郝先生,您……您怎么看日本这个国家?还有他们做的这些事?”
她轻声问道,带着请教的意思。
郝奇放下汤勺,目光扫过众人。
餐厅里安静下来,大家都想听听这位深不可测的雇主有何高见。
他沉吟片刻,声音平稳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客观事实: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他先抛出了一个哲学观点,“日本,作为一个国土狭长、资源匮乏、自然灾害频发的岛国,这种地理和资源环境,从根本上塑造了其民族的危机感和生存逻辑。”
“纵观其近代史,尤其是自明治维新以来,当他们试图摆脱落后状态、向外寻求发展空间时,摆在面前的路,本质上无非两条:合作,或者掠夺。”
“而很遗憾,从明朝的倭寇之患,到甲午战争,再到二战……历史一次又一次地证明,在关键抉择面前,他们骨子里更倾向于选择第二条路——掠夺。通过对外扩张和剥削来转嫁内部压力,满足发展需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有一本书,叫《别跟我说你懂日本》。里面有一个观点我很认同:大和民族,或者说日本这个国家整体,其文化深层有一种‘畏威而不怀德’的倾向。”
“他们更容易屈服于强大的、能碾压他们的力量,比如历史上的唐朝,比如二战后的美国麦克阿瑟。”
“但同时,他们往往缺乏对道义、对弱者的真正尊重,甚至倾向于欺凌比他们更弱小的对象来获取安全感和优越感。这一点,上至国家战略,下至社会文化中的霸凌现象,都有所体现。”
说到这,他特意看了苏曼一眼。
苏曼立刻想起了郝奇之前训诫她“欺软怕硬”的话语,脸颊微微一热,羞愧地低下了头。
郝奇这是在借古喻今,再次点醒她。
郝奇继续道:“他们的近代发展史,很大程度上是一部‘依附强权’的历史。”
“二战后在美国的军事占领和强力改造下进行土改,依靠朝鲜战争的特需订单获得经济起飞,又在冷战格局下作为美国的前沿堡垒获得了所谓的‘黄金三十年’。”
“但这种依附和机遇带来的发展,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其某些深层逻辑。”
“一旦自认为羽翼丰满,或者外部强权控制力下降,其内部那种渴望‘证明自己’、甚至通过对外强硬来转移矛盾的冲动就会抬头。”
“而且,其决策往往带有极强的赌性,容易走向偏激和冒险,历史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他喝了口水,语气依旧冷静。
“这种历史路径依赖,也导致日本的民族自信心建构存在很大问题。一种根深蒂固的、混合着自卑与自大的复杂情绪始终存在。”
“这一点,可能只比隔壁那个靠窃取文化来虚构历史优越感的某国强一点。”
“他们的极度自卑(源于岛国根性及战败)与扭曲的自大(源于经济曾短期领先),导致了他们一方面急切地想要掩盖、粉饰不光彩的过去,另一方面又迫切地需要寻找甚至制造一个‘弱小’的对象,通过欺凌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获取虚幻的满足感。”
“现在这种不负责任的排海行为,某种程度上也是这种心态的体现——对更弱者(全球海洋生态和周边国家)的漠视和欺凌。”
餐厅里鸦雀无声,只有船只破浪的轻微声响。郝奇的分析剥丝抽茧,冷静而犀利,让大家都陷入了思考。
“那么,郝先生,难道就没办法改变了吗?”蓝岚忍不住问道,眉头紧锁。
“改变?”郝奇微微摇头,“改变别人是困难的,尤其是改变一个民族的深层文化心理。”
“但这并非不可能,前提是,他们自己首先需要完成真正的反思和清算。”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至少,对我个人而言,如果谈‘原谅’或者‘放下’,那么他们首先需要做的,是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正视历史。承认侵略战争的性质,承认犯下的反人类罪行。”
“这其中,也包括对战争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当时的天皇裕仁的战争罪责进行清算,而不是让其逃脱审判并成为某种象征。”
“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先把靖国神社里那些供奉的战犯牌位全部清出来,烧了。”
“把那地方,改成一座真正的反省纪念馆,把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革命烈士、以及被日本军国主义残害的世界各国无辜民众的名字请进去,让后人铭记。”
“再把东条英机那些甲级战犯、以及应对战争负责的昭和天皇的跪像,永久地跪在纪念馆门口谢罪。”
“这需要由国家层面带头,引导整个社会进行真诚的忏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甚至时不时有政客跑去拜鬼,毒化下一代。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核废水等问题上,继续展现那种对国际社会尤其是周边邻国极度不负责任的傲慢态度。”
郝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静而强大的逻辑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情。
船员们听得心潮澎湃,感觉郝奇说出了他们想说却说不出的道理,而且更加深刻和透彻。
“说得好!”老周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情绪激动,“尤其是那天皇,凭什么他就能没事?”
“就该这样!还得赔钱!”小陈小李也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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