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马官衙门(1/2)
西北的风,刮过荒野,像是孤魂的呜咽,拍打着石屋的墙壁。
屋内,一豆灯火,摇曳不定。
三人围着一张简陋的方桌,席地而坐,身影被灯火拉扯得忽长忽短。
桌上没有佳肴,只有风干得能硌掉牙的肉干,和几把炒得焦香的花生米。
酒是烈酒,装在粗陶坛子里,一开封,辛辣的酒气便冲得人眼眶发热。
马标亲手为小乙满上了一碗,又给自己和弟弟满上,陶碗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像是吞下了一团火。
放下碗,马标那双饱含风霜的眸子紧紧盯着小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乙兄弟,你为何今日才来?”
这一句问话,藏了太久的等待,也藏了太多的苦闷。
“我马标,等得好苦。”
小乙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拿起一块肉干,慢慢地撕咬着,感受着那股子坚韧的嚼劲。
然后,他将碗中烈酒饮下,辛辣的暖流自喉间一路烧到了胃里。
“马标大哥,实不相瞒,我今日踏足这陇城,并非私事,而是为了公干。”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马标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哦?”
他身旁的马可,更是直接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疑惑。
“公事?”
“这陇城鸟不拉屎的,既没有朝廷驻扎的大军,更没有什么需要军奴开垦劳作的苦寒之地。”
“小乙兄弟的公事,怎么会办到这里来了?”
小乙的视线从马标的脸上,缓缓移到马可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自上次与大哥一别,没过多久,我便辞去了府衙里那份衙差的职务。”
“后来,我去了西凉。”
那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重量。
“投军,与那西越国打了几场仗。”
“侥幸活了下来,也机缘巧合,立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功绩。”
“如今,在京城的兵部衙门里,讨了个小小的郎中职位做着。”
话音落下,石屋之内,只剩下窗外风声与三人的呼吸声。
马可张大了嘴巴,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看看小乙,又扭头看看自己的哥哥,脸上的神情精彩至极。
“小乙兄弟,你这……”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马标的反应却不同,他那沉郁的脸上,渐渐绽开一个极为复杂的笑容,有震惊,有欣慰,更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抬手,重重拍了一下马可的肩膀。
“马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就是那个……什么三日?”
马可被他一拍,总算回过神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对,对!就是这句!”
马标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再次看向小乙,目光里充满了敬佩与感慨。
“真想不到,这才不到一年的光景,小乙兄弟竟经历了如此之多的风雨。”
“沙场喋血,立下军功,如今又一步登天,进了那兵部衙门做官!”
他说着,端起酒坛,亲自给小乙又续上了酒。
“我们兄弟二人,能在那时结识小乙兄弟,当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三生有幸啊。”
小乙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
“两位哥哥也丝毫不差,这陇城的马帮,如今在你们手里,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他这话并非恭维,从入城到出城,那股子井然有序又暗藏锋锐的气象,做不得假。
马标闻言,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点成就,在小乙这番经历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将话题拉了回来,神色也变得郑重。
“对了小乙兄弟,你方才说,是奉公前来,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俩搭手效劳的地方?”
小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眼帘,目光如炬,直视着马标的双眼。
“我此来,还真的有一件天大的事,要找你们帮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