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国书（2/2）

“你们可以先应承下来，看看那南宫桀，究竟能翻起多大的浪。”

“至于边境战事，”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天明身上，“朕允你相机行事，可全权做主，决定是否出兵，助他南宫桀一臂之力。”

话锋陡然一转，帝王的威压如山岳倾倒。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倘若事情最终并未如你们所言，那南宫桀是扶不起的阿斗，又或者，是你二人今日在此，蒙蔽圣听……”

“朕，必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

“是！臣遵旨！”

陈天明与小乙闻言，不敢有丝毫迟疑，齐刷刷地伏地叩首。

冰冷的金砖，贴着额头，却浇不灭心中的火热。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谢陛下。”二人起身，身形依旧恭谨。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期许。

“二位爱卿，如若此事真能功成，那便是我大赵国的不世之功。”

“届时，朕绝不吝惜赏赐，你二人，当为头功一件！”

陈天明与小乙再次躬身。

“我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好。”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朕现在就修一封国书，你稍后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给那南宫桀。”

“是。”

“另外，”皇帝从案上拿起一枚小巧的令牌，“朕再赐你二人一道秘旨金牌，便宜行事。”

一名老太监躬身接过金牌，小心翼翼地呈到陈天明和小乙的面前。

“臣，多谢陛下天恩！”

陈天明和小乙双双接过，只觉得那块小小的金牌，重若千钧。

……

半个时辰后，当二人走出那座巍峨的宫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时，天色已近中午。

京城的喧嚣隔着高高的宫墙传来，恍如隔世。

“小乙，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我必须立刻赶回北仓。”

陈天明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陛下的国书，还有这桩关乎两国未来的大事，还得由你亲自走一趟北邙才行。”

小乙点头，此事，非他不可。

“这块玉佩，你收好。”

陈天明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佩。

玉佩呈圆形，上面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虎目圆睁，似有咆哮之声欲出。

这是他陈天明镇守北境多年，从不离身的信物。

“你把它，亲手交给南宫桀。”

“告诉他，见此玉佩，如见我陈天明本人。”

“一旦他那边事起，需要我赵国出兵相助之时，便派心腹之人，持此玉，来我北仓大营。”

“我一见到这块玉佩，便会依照君前之约，助他一臂之力。”

小乙郑重地接过那枚尚带着大将军体温的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抬头，看着这位鬓角已染上风霜的沙场宿将。

“大将军，您先回北仓。”

“小乙还需去一趟兵部，将此行的文书卷宗，做一个了结。”

这是规矩，也是他的本分，不然在兵部根本无法交差。

“好。”陈天明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始有终，是好事。”

“那我在北仓，等你回来。”

“告辞。”

话音未落，陈天明已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他没有回头，只是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

驾！

那匹神骏的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融入了京城暮色渐浓的长街尽头。

只留下小乙一人，站在原地，紧了紧怀中那块滚烫的玉佩。

前路，是北邙的刀光剑影，是叵测的权力漩涡。

身后，是家国的殷切期望，是君王的雷霆之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兵部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