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仙谱系暗纳慈尊(1/2)
法界海的晨雾裹着檀香翻涌时,般若舟的船舷突然凝出霜纹,霜花竟隐隐勾勒出佛道双纹的轮廓。善财童子正用菩提叶细细擦拭水晶函中的贝叶经,指尖刚触到函盖,函身突然映出奇异光影——凌霄殿的玉阶上,云篆香结成的锁链正死死缠绕着各系仙官,佛衣的绛红如燃火、道袍的月白似清霜、天庭官服的明黄若朝阳,三色在锁链间泾渭分明,连呼吸的气息都透着疏离。是神系的戾气在显形。观音菩萨指尖轻弹,玉净瓶中跃出三滴甘露,在空中凝成三字,却被一股无形的排斥之力撞得粉碎,碎沫落在船板上,化作转瞬即逝的青烟。
莲航摆尾激起三尺水花,度人索上的平安扣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震得舱内贝叶经微微颤动。它长尾一摆沉入莲池深处,片刻后驮出一块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玉牌,牌上兼容阵三字已被千年香灰蚀得模糊难辨,唯有边缘的莲纹还透着几分温润。九百年前,这玉牌曾摆在南天门的供案中央,是众神议事时的镇席之物。莲航的背鳍轻轻扫过水面,涟漪中映出往昔画面:年轻的仙卿捧着锦盒中的护神丹,不顾指尖被丹盒棱角划破,将最后一枚带着余温的丹药塞进受伤罗汉的手中,渗出的血珠滴在玉牌字的刻痕里,竟让那字瞬间亮起一抹暖金,又迅速黯淡下去。
观音菩萨的白毫射出一道琉璃金光,穿透水幕直抵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的八卦炼丹炉旁,静静立着一尊释门风格的铜炉,炉身錾刻着缠枝莲纹,炉底清晰刻着贞观丁亥四字,与瑶池遗物上的纪年分毫不差。当年与老君论道于瑶池,他执棋我执盏,谈及道法自然众生平等时,他曾笑言二者本是同源之水,只是流经不同河道罢了。她弯腰拾起善财不慎掉落的贝叶,叶尖露珠滚动间,突然浮现出新的咒文——那是用梵文与金文写成的共尊诀,笔迹舒展大气,与玉虚宫藏书阁《道德经》批注上的墨痕如出一辙。
普贤菩萨的白象踏云而至,六牙衔着的紫檀木锦盒上镶着鎏金云纹,盒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金沙香气。这是封神战后第三年,姜子牙亲手修订的神谱真本,藏于玉虚宫禁地三百年。锦盒缓缓打开的瞬间,无数莹白光点从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璀璨星图:道系的北斗七星旁,竟嵌着一颗释门特有的菩提星,星辉柔和;而天庭的帝星与雷音寺的佛光星,本就共用一条流转的星轨,只是被后世的戾气遮蔽了联系。白象用长鼻轻轻点向星图边缘,那里藏着一行极小的朱砂字:差异非鸿沟,乃羽翼之两面,缺一不可展翅。
文殊菩萨的青狮突然昂首跃起,鬃毛化作金色光鞭狠狠击碎水幕。天界的景象如碎裂的琉璃般轰然展开:仙卿正举着镶玉玉笏,声色俱厉地呵斥前来议事的比丘,眉宇间满是傲慢,而他广袖滑落的瞬间,一方素色帕子飘落在地,帕角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释门九品莲——那是当年被他所救的罗汉,耗时三年用金线绣成赠予他的谢礼,他虽从不示于人,却贴身藏了九百年。执迷于尊卑之别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天规,而是你心中的执念。文殊的法剑在虚空划出咒,金色光纹缓缓漫过仙卿的眉心,露出他藏在傲慢面具下的深层恐惧:怕承认共尊,就会让自己坚守千年的神位荣光变得毫无意义。
润珠的润世珠突然腾空而起,十二颗莹白珍珠在空中连成环形光链,将神色错愕的仙卿困在中央。光链流转间,映出他从未敢对人言说的记忆碎片:诛仙阵中,他见比丘尼即将被戾气所伤,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后背被剑气划开深可见骨的伤疤,至今仍隐隐作痛;蟠桃会上,他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将老君赠予的凝神金丹,碾成粉末混入给迦叶尊者的茶盏中,只为缓解尊者连日讲经的疲惫。这些不是你该遮掩的污点,而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润珠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是你被尊卑心层层掩埋的共尊本性,从未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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