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故土重归！物是人非的现代都市与直播间沸腾（1/2）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纤维、乃至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都传来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被无形的太古神山反复碾压成齑粉、又被某种蛮横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深入骨髓、直抵灵魂本源的极致剧痛！

这种痛苦并非单一来源，而是如同有亿万根烧至白炽状态、铭刻着湮灭符文的钢针，在体内每一处疯狂地穿刺、搅动、灼烧！每一次极其微弱、牵扯着肺叶撕裂的呼吸，都让喉咙里充满腥甜的铁锈味与内脏碎块的粘稠触感。

我仰面躺在冰冷、坚硬、带着粗粝砂石摩擦感和潮湿霉味的混凝土地面上，身体因那超越忍耐极限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颤抖。

温热的、蕴含着磅礴生机却不断流失的暗金色血液，从背后那几道深可见骨、甚至隐约能看到黯淡金光脊柱、胸前被空间碎片切割出的、边缘不断湮灭的狰狞伤口，以及双臂上密密麻麻的裂痕中，不断汩汩涌出。

这些伤口边缘并非平滑，而是残留着细微的、如同黑色蛛网般不断蔓延、阻碍一切愈合能量的空间裂痕。血液浸透了早已化为褴褛布条、沾满异界尘埃与自身污血的衣衫，在身下汇聚成一滩粘稠的、散发着微弱灵光与刺鼻腥气的血泊。

然而，这撕心裂肺、几乎要撕裂魂魄的肉身剧痛，此刻却被另一种更加强烈、更加汹涌、源自生命回归本能的狂潮般情绪所淹没、甚至……暂时麻痹了——

我贪婪地、近乎本能地、用尽胸腔最后一丝挤压出的力气，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复杂而刻骨铭心的气味，猛地灌入鼻腔，冲刷着被异界硫磺、死气与血腥麻木已久的嗅觉神经！

那是劣质汽油不完全燃烧的刺鼻尾气、工业金属粉尘的微呛颗粒感、城市上空挥之不去的湿润雾霾的沉滞感，以及一种……久违的、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属于现代工业都市的、带着钢铁丛林与人间烟火交织的……熟悉味道！

这味道……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灵魂颤栗，继而涌起一股酸楚的、几乎要热泪盈眶的……心安！

我猛地睁开沉重如坠铅块的眼皮，视线因失血和剧痛而模糊不清，布满血丝的瞳孔艰难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片被高低错落、冰冷的水泥森林切割成不规则碎片的、熟悉的灰蓝色天空。

天空之下，是毫无自然美感、却充满人类造物秩序感的钢筋水泥建筑轮廓，远处，是鳞次栉比、在渐暗暮色中提前亮起各色霓虹灯的高楼大厦，勾勒出繁华都市的天际线！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从那个天空永远是诡异紫色、灵气狂暴、法则扭曲、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杀戮与绝望的破碎之域，回到了这个……虽然空气污浊、噪音刺耳，却充满了秩序、生机与……家之所在的……故乡地球！

“林风！林风！你怎么样？！你别吓我！醒醒！快醒醒！看看我！”

耳边传来苏晚晴带着浓重哭腔、充满了极致惊慌、恐惧与无助的呼喊声，声音因为急切和虚弱而颤抖变调。

她挣扎着从我怀里抬起上半身，不顾自己同样狼狈不堪、云纹道袍多处破损、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萎靡虚弱的伤势，一双冰凉且微微颤抖的玉手。

带着绝望的力量，慌乱地、徒劳地按压在我胸前最深的、几乎能看到微弱心跳起伏的恐怖伤口上，试图用她自身也已近乎枯竭的微薄真元，为我止血，稳住那不断流失的生命力。

她那绝美出尘的脸庞上，沾满了灰尘、泪水和干涸的血迹，原本清澈如秋水、灵动有神的美眸，此刻红肿不堪，充满了血丝，眼神中是无尽的担忧、心疼以及劫后余生的恐惧。

她看着我浑身浴血、气息奄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模样，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从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我冰冷的脸庞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咸涩的味道。

“没……没事……晚晴……别……别怕……我们……回来了……”我强忍着意识海翻江倒海般的眩晕和体内翻腾的剧痛，扯动一下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瞬间牵动了内腑严重的伤势，猛地一阵剧烈咳嗽起来，又喷出几口带着暗红色内脏碎块的粘稠血液，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气息更加微弱。

“你别说话！求求你别动了！”苏晚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连忙用自己破损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颤抖地擦拭着我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语无伦次地道，“轮回不灭体……在自行修复……我知道……但伤势太重了……需要时间……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我艰难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连点头这个动作都带来了新一轮的剧痛。我集中残存的神识内视，能感受到体内那顽强的轮回不灭经，正如同最忠诚不屈的工匠，催动着近乎枯竭的本源，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修复着破碎的经脉、受损的内脏和骨骼。

虽然缓慢得令人绝望，但确实在起作用，一丝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只要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轮回不灭体便能从寂灭中汲取生机，生生不息。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和安全的环?。

我们互相用尽全力搀扶着，挣扎着挪动到一堵冰冷粗糙、布满斑驳涂鸦的水泥墙边，背靠着墙壁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刚刚积聚起的一丝力气。我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苏晚晴一起，艰难地环顾四周，打量着眼下的处境。

这里似乎是一栋早已废弃、被人遗忘的商业大厦的顶层天台。脚下是斑驳龟裂、露出锈蚀钢筋的水泥地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枯黄的落叶和一些不明垃圾。

四周是约莫半人高、锈迹斑斑、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断裂的水泥护栏。放眼向下望去，下方是纵横交错、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城市街道，喧嚣的都市噪音隐隐传来，确认了这是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

但……

一种难以言喻的、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心头，带来了深深的不安。

街道上行驶的车辆，款式似乎更加流线型、更具未来感，许多是安静无声的电驱车，速度极快，悄无声息地滑过路面。行人的衣着打扮，风格也与记忆中的潮流大相径庭，带着一种极简主义与复古元素奇异混合的未来感，材质和剪裁都透着陌生。

远处那些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闪烁的明星面孔，我一个都不认识，妆容和气质都透着新时代的印记，代言的产品品牌也闻所未闻。

就连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城市味”，似乎也夹杂了一些新的、说不清的化学物质气味，比记忆中的更加……复杂和陌生。

时间……不对劲！

我们流落破碎之域，虽然经历了连番恶战、艰难求生，但主观感觉上，最多不过一年半载，甚至可能更短。可眼前这座城市的景象、风格、科技感……却仿佛……已经向前跃进了不止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一丝冰冷的不安阴云，彻底笼罩了我的心。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