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霹雳火专克水中金(1/2)
证实了癸水阵法只能用来祈雨,青竹也不做他想,剡王殿下还没有新的情况通报,阳庆观还有些日子才能修缮完毕,那日马康把他捣鼓癸水阵的事情说给冯道听,听说老家伙在书房里笑的前仰后合,差点儿喘不上气。
青竹倒是不以为意,搞搞阵法验证一下威力,本身阵法很成功嘛。冯道还亲自到了小跨院里察看了一番,确实小院在阵法的作用下,凉风阵阵,确实比后花园都阴凉舒服。老头居然赖在这边不走了,青竹也没法,毕竟是冯老相爷自己的房舍,他想住哪还不是随他住。
为了伺候好这个衣食父母,青竹还不能撤了阵法,每隔两三个时辰就要重新画几道癸水符往里丢,续上阵法所需要的法力。
不过冯道在这里住下,好处立竿见影,伙食档次立刻提升了几倍,老相爷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青竹脸不红心不跳的照单全收,开玩笑,天下间哪有不花钱的享受,宰相大人也不行。至于青竹画符用的上等黄表纸和朱砂,相府这边无限量供应着,倒是又让青竹省了不少银两。
消停的日子也就过了三天,这日清晨冯道老相爷在小跨院用过了早膳,准备去皇城内的衙署处理公务,青竹和德鸣跟着老相爷蹭完了燕窝粥,正在瓜分余下的虾饺乳酪之类的点心。马康通报了一声,进了跨院里来。
冯道愕道:“马康,过来寻老夫?可是有什么大事?”往常,相爷出府没那么大规矩,马康只在府门前迎着他上马车,少有到府内相迎的。
马康笑道:“一是迎相爷,二是跟青竹道长通传一声,今日里宣武节度使杨光远杨大将军就要启程回驻地,军中规矩,凡是同袍都要相送。道长毕竟和杨大将军一同平叛,此番还是通报一声,问问他要不要去。”
冯道点点头,道:“将门是有这个规矩,青竹啊,你的功勋册是跟着杨光远一同报上去的,按理说都属于平叛功臣,杨光远辞陛履任,还是相送一下吧。”
青竹哪里知道朝廷中有这个讲究,横竖这几日无事,剡王也在查他的线索,自己这边也没啥进展,杨大将军要去魏博行府上任,一方大员,手握实权,还是得亲近亲近。他便应道:“既然有这个规矩,那贫道自是不能怠慢。德鸣,换一身像样的袍服,咱们去送送杨大将军。”
德鸣那身新道袍,那天在癸水阵里打湿了,一直晾在跨院里,结果冯老相爷过来蹭住,癸水阵也一直没散功,挂在院里的小道袍就周而复始的被打湿,到今天也没干。德鸣摸着自己一直能滴下水来的袍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冯道冯相爷。
冯道能不清楚小孩子的心思,用手指点点他的鼻子,笑着吩咐说:“找两件义儿、正儿(冯道的两个幼子)的夏裳,要新做的,没上过身的。你这孩子,相府里道袍没有,衣裳多的是。”
德鸣顿时喜笑颜开,给相府少爷定制的哪能差的了。不多时,小管家拿来里里外外两套衣裳,冯道看也没看,说了一句,都赏你了,转身出了门。
德鸣抱着这两套崭新的衣裳,笑得又是见牙不见眼,簇新的麻纱透气短衫,加上阔腿裤,这一身,怎么也得一两贯钱。还有些复杂的小配饰,在管家的帮助下,德鸣穿了一套上身,还真挺合适。按照青竹的形容那就是活脱脱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
德鸣说道:“师叔你就是嫉妒,这不比咱常年一身道袍贵气多了,您那身紫色道袍,贵气是贵气,您能天天穿着,不得正式场合,上个朝才能穿一回。咱现在两身衣裳,可以换着穿。”
青竹也不与他废话,刚刚马康告知,送行的地点是城外刘家嘴码头,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扯过一脸傻笑嘚瑟新衣服的德鸣,牵过青骢马,两人一马往城外码头奔去。
刘家嘴码头,乃是汴梁城北最大的码头,坐落在在黄河南岸,出城不到两里地的距离,越往码头走,人越多,往来的商贾,出苦力的脚夫,衣衫破烂的乞丐,还有来自异国他乡的胡商。宣武节度使杨大将军的队伍在码头东段,属于军方系统的直属码头,由驿站系统和禁军共管,是个油水很足的差事。青竹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军用码头之前,被守卫士兵挡住了路。
青竹看看今天出门没穿那件彰显身份却比较闷骚的紫色道袍,被守卫当作普通宗教界人士给拦下来了。
青竹纵身下马,行礼问道:“今日杨光远大将军是从此地启程么?贫道特来送行。”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心道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跟大将军套什么近乎,怎么也该是你家长辈跟大将军有交情吧。现在道士们打秋风都这么敷衍的么?节度使大人回程,就派这么个嘴上没毛的小家伙,带个小童子就来送行,兵士有些不耐烦道:“去去去,这是你一个小道士来的地方么?今日杨大将军辞陛回程,你是哪个观的,有长辈没有?换你家大人过来。”
青竹一听不乐意了,什么眼力劲,我师父在崂山老君峰,来得了么?我怎么也是一观之主,哪有长辈。对这些不识货的丘八,青竹也没怒了,好言好语道:“贫道在跑马岭一役与杨大将军有数面之缘,却是故交,还请这位都头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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