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1/2)
剡王殿下率队突袭延庆观,捕快们各个奋勇争先,岂料异变陡生。延庆观第一进院子的两边厢房里不知在淬炼什么丹药,知客道人全被放倒,捕快们拿着铁器往里一冲,可能是铁器本身导电,也可能是两炉丹药里本就混了硝石和硫磺,再加上院内堆积着木炭。
捕快大哥里面也有那不讲究的人,拖着铁链就去踹门,不知哪里迸出了火花,西厢房内一声巨响,炼丹炉带着整个西厢房和附近四五名捕手就上了天。顺势还引爆了同样炼丹的东厢房。
东厢房内丹药的配比也许是更合理一些,一份硫磺配了两份硝石外加三份木炭,所以东厢房更纯粹一些,碎的更纯粹一些,附近几个捕快就这么消失在火光和黑烟之中。
前院闹了这么大动静,延庆观后院顿时像炸了锅一样,二三十名道士提着长剑飞奔而出,趁着爆炸的混乱,还颇通兵法分成两队,分割包围了院里的捕快们。
两厢对峙之间,经验尚浅的小捕快仗着观外有沙陀精骑撑腰壮胆,喊了一声:“拿下贼道。”就这一声不要紧,本来双方神经都很紧绷,有几个老捕快本还想先救治伤员,岂料双方立即开片,摇了摇头,提上手里铁尺也加入了战团。
待青竹施展轻功,三步并做两步进了山门,看着两边已经打在一起,有的捕快认识青竹,有的并不熟悉,看见山门外进来一个道士,以为是延庆观一伙的。好家伙,贼道士有落单的,立功的机会啊。靠近山门的几个人晃着铁链,举着铁尺就冲了过来。
青竹手里擎着宝剑,看着捕快们冲过来要捉拿自己这个临时总捕头,有些哭笑不得,还没等他伸手入怀,掏出那面开封府腰牌,着急立功的三四个捕手铁尺加哨棍已经迎头招呼下来。
以青竹的武艺,马康在他手下也走不了一合,更何况这些从未上过战阵的捕快。面对三把铁尺,两根哨棍,青竹晃了晃身形,左右闪避了两下,铁尺和哨棍纷纷落空,众捕快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影一闪,青竹已经穿过众人包围,来到他们身后。
众人暗自心惊,心道:这道士有点道行,会妖法啊,其中一人大喝:“妖道哪里走?”
一听这声喊,青竹这个脸上布满黑线,他从怀中掏出令牌,高高举起。众捕快还以为他要掏出什么厉害的法器,怕伤着自己,纷纷后退,赶巧令牌也小了点,离得稍远也看不清。青竹万般无奈喊了一声:“看看清楚,开封府腰牌。躲什么啊?”
一听这声喊,五六个捕快这才收住了退势,靠近跟前看了看,确实是府衙的铜牌,上面有总捕头三个字。待看清确实是“总捕头”三个字,捕快们脸色就很难看了,想起来最近衙门里有传闻,府尹大人跟一位道士过从甚密。
青竹哪有功夫理会一班捕快的小心思,看场中,三十多名捕快和延庆观的道士打得热火朝天,捕快们人多,道士们武艺略占上风,确实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看着胶着的战况,再看看院外已经摆出战斗队形的沙陀精骑,青竹心想,这不胡闹么,院子里这点大的地方,骑兵摆的开阵势冲锋么?招招手唤过来一个捕快,低声说道:“府尹大人在观外马车上,让他下令,骑兵下马,带上弓箭,到院内布阵。”
捕快点点头,一溜烟往山门外跑去。青竹咂着牙花子,看着场子里的战况,眉头都快皱成一个疙瘩,粗粗扫了一眼,开封府的捕快倒下了七八个,道士也有四五个挂了彩。
青竹有心上去帮忙,又觉得这个烂仗根本没法打,自己穿着道袍,冒然加入战团,肯定敌我不分,不管是被人误伤还是误伤了己方捕快都是个麻烦。
正在他纠结之际,肿着半边脸的石重裔带着一队下马骑兵来到院中,根据青竹的吩咐,人人张弓搭箭,在山门里排了三排。
石重裔一路小跑凑到青竹跟前,问道:“总捕头,青竹道长,你怎么不上去帮帮忙啊?”
青竹瞅了瞅他,然后指着这一身衣服说:“贫道穿成这样,加入战团怎么区分?”
石重裔这次仔细看看青竹的打扮,天下道袍就那么几种式样,青竹今天穿的青色短道袍,延庆观起码一半人跟他撞衫。场间杀红了眼,现在只认衣服不认人,青竹加入进去,捕快们肯定照打不误。
剡王殿下一伸手,道:“要不把本府的金锋剑还给我,我上。”
青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说:“你要是给对面擒住,我们是救你还是不救你呢?”
“那肯定还是要抢救一下的吧?本府的武艺有那么差么?”石重裔也是个妙人。
青竹没理石重裔的碎嘴,扯着他站到了沙陀骑士的箭阵之后,然后吩咐道:“一会自己把耳朵堵住,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伤着王爷。”
“你要干嘛啊?”石重裔万般不解,但是听话的用手指塞住了耳朵。
青竹穿过箭阵,正对着厮杀的人群,左手持剑倒背在身后,右手掐着法诀,飞快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印,乃是正宗的玄门聚灵阵符。
青竹纯以自身真气半空中画符,真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待到最后一笔画完,整个符印青光一闪,已然发动。
青竹运丹田真气,由腹至喉,突然开口,暴喝一声:“住手!”
在聚灵阵加持之下,青竹鼓动全身真气喊出来的一嗓子,真是石破天惊,晴天霹雳一般,比之刚刚的丹房爆炸还要响了几分。
两边人正在打斗,两拨人马乍一听到如此响亮的声音,各自一惊,有那胆小的被如此巨响一震,拿不住剑,握不住刀,当啷几声兵器都落地了。离着稍微近些的人,耳膜震的生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短暂失聪。
两边停止了混战,开封府的捕快一方慢慢向后退去,退到箭阵一旁,延庆观的道士也各自握着长剑,退到正殿玉皇阁的廊檐之下,仍然保持着阵型,没有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意思。
看着两边分开了,青竹站在场间,望了望身后的箭阵,打出一个军队里常用的手势,手势的意思是上箭。要说沙陀精锐确实训练有素,看见手势如同听到将令,一时间,每个人手中的骑弓被拉至半开,一阵吱呀呀的开弓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青竹一琢磨也不能光自己瞎嘚瑟,侦办命案,是开封府衙门的事情,正主在此,自己怎好喧宾夺主。他朝石重裔招招手,府尹大人一脸迷惑的走了过来,青竹在他耳边嘀咕道:“王爷,现在大局已定,咱们的箭阵已经制住了对面这群人,下面该府尹大人你说说场面话了。”
“什么场面话?”石重裔眨巴眨巴眼睛,不解道。
“让他们束手就擒啊。”青竹理所应当道。
“怎么说?”显然现任权知开封府事的剡王是没有这个实操经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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