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么人都请?(2/2)

州桥,又名天汉桥,是一座镌刻精美、构造坚固的纯石结构平桥,其柱皆青石为之,石梁石笋栏,近桥两岸皆石壁,雕镌海牙、水兽、飞云之状,桥下密排石柱,是车驾御路。

此时的汴河流经东京汴梁的内城,河上有桥十三座,其中州桥最为壮观。每当月圆之夜,晴空月正,登桥观月的人群纷至沓来,“州桥明月”一时被誉为汴梁一景。

“在桥上搭高台?承重够么?就没人劝劝官家?”冯道有些无奈道、。

石重裔指着舆图说道:“都已经搭完了,相国这几日都在大内坐值,怕是最近没路过那里。不止搭一个高台,周边还搭了九个。号称九九归一。”

“搭那么些台子做什么?”冯道看了看石重裔指的几个位置。

“五个给高僧大德,四个给高道全真。”石重裔竹筒倒豆子一般都交代了,“原本道士比和尚少一个,道门是不乐意的,玄都署还来抗议过,后来把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座高台全给了道门,他们这才满意。”

“那和尚呢?那帮秃,和尚没闹事?”冯道还是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石重裔说道:“哪能不闹事,这帮人打着放焰口的名义,要开封府在汴河上搭一座浮动高台,以便仰山宗最年高德劭的光涌禅师,在高台上亲自为众生祈福放灯。”

“你等一会,”冯道再次跟石重裔确认道,“你确定那个和尚叫光涌?仰山宗光涌?南塔光涌?”

石重裔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道:“是啊,报上来的名字就是这个,怎么这个和尚与相爷有交情?”

“有没有交情搁一边,哪个抽了风的功德使把他请过来了?”冯道怒道,“还要给人架到高台上诵经?”

“不合适么?这和尚跟相爷有过节?”首相大人得罪不起,石重裔还是知道份量的。

“合不合适搁一边不谈。”冯道真是给气乐了,“一大把年纪把他请来干嘛?老夫早年游历江南,在江南西道,栖隠寺品过茗,那时候,光涌和尚就是栖隠寺的方丈。老和尚挺能活啊。”

“果然是大德高僧,大德之人必得其寿。”石重裔不明里就,盲捧了一句。

“行了,你也知道他寿啊!”冯道有些哭笑不得,“当年奉茶之时,曾经问过老和尚年齿,光涌和尚说他生于大中四年。”

“大中四年?这个年号好陌生啊。”石重裔前后想了想,发觉没印象。

“你这个小毛孩子有什么印象,老夫都没赶上。”冯道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忙活了一通,更是怒不可遏道,“唐宣宗大中四年,比老夫出生还早三十三年。老和尚今年八十八了。哪个不开眼的把他从江南西道请过来的?死在咱们这边怎么办?”

听到这个岁数,石重裔也瞠目结舌,快九十的老人家,也不知道徒子徒孙们怎么想的,要把老祖师爷架到四丈多高的法台上诵经,念上一个时辰还要下来放冥河灯,老和尚能不能下来都不好说,八成是哪个徒弟想他赶紧传位吧。

想到开封府过几天就要办朝中最大的一次佛会和大醮,各种事务繁复无比,冯道生怕有个一差二错,佛会办差点,大蘸出点错都没什么打紧,石官家的安全问题更为重要,天下甫定,天子再出点事,又不知道起多少生灵涂炭的祸事。

冯道叹口气道:“也罢,明天老夫亲自去你开封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