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道观还是城堡?(1/2)
青竹漫步在景城的街头,偶遇了一个小贩,小贩一眼就认出来青竹道长乃是外地人士第一次到景城来,对景城的情况不甚了解,不知景城有规矩,行人车马都要靠右侧行驶,问明了缘由,小道长顿感意外,也不知道自家冯相国究竟是如何构想的,竟有这般巧妙的安排。
小贩赶着回家补个回笼觉,也没多搭理青竹,担起挑子,也就走了。青竹愣在原地,想着此间情形,不禁有些发痴。就在此时一阵响亮的打铁声又将他惊了一跳,街角不远处一个铁匠铺中传来极其震耳的响动。
青竹闻声望去,又发现一件极为诡异之事,看着不算高的砧台上,硕大的铁锤好像无人操控自行在打铁。
青竹远远看得不真切,他使劲眨了眨眼,心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能遇着这事?这是铁锤成精了么?按说不至于啊,城中人气如此旺盛,哪有什么阴气这么重的?什么动物成精我都能接受,一只铁锤成精了,自动自发的打铁?
他朝着铁匠铺多走几步,才看见,原来不是铁锤自行打铁,这间铁匠铺老板是个侏儒,身材矮小,被铁砧挡住了全身,手握锤把最末端,正在挥汗如雨的锤打一把刀胚。
青竹看清楚了,微微自嘲,心道:景城怪事是多,弄得小道爷我也到处疑神疑鬼,原来是店家身材过于矮小,隔着远了没看见,还以为天下间还有如此勤劳的精怪,修炼成精了还不忘本职工作。若真有这样的精怪,还真是天下铁匠的福音。
他不知不觉走到铁匠铺跟前,详细打量了一下这家铺子。此时精壮的侏儒铁匠仔细看了看刀胚的形状,点点头甚是满意,用黢黑的手指揉了揉发痒的鼻头,鼻子上自然被抹上一片煤灰。
侏儒铁匠抄起发着暗红的刀胚,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浸,桶里顿时轻微的呲啦淬火声不绝。
青竹自幼习武,没少看人锻打兵器,对于打铁并不陌生,一听这个声音就觉得有些不对,按理说,烧红的铁块入水,应该声音比这大了许多,怎么这铁匠铺如此古怪,这是用的什么在淬火。
侏儒铁匠见青竹站在自家铺子前面发愣,和气的笑了笑,问道:“这位道长,在某家铺子前看了这么久,可是要买刀剑,还是有什么指教啊?”这铁匠虽然身材矮小,约莫只有青竹身高一半,但是声若洪钟,只是长期打铁,常与火炉相伴肺气略有损伤,声音听起来发嘶。
青竹刚刚正在盯着淬火用的铁皮桶仔细观察,铁匠一声话语,让他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的抱拳施礼道:“这位店家,贫道青竹这厢有礼了。方才看您锻打手法娴熟,只是淬火这一节,感觉有些与众不同。贫道一时想不明白,故而有些发愣。”
侏儒铁匠看到青竹行礼,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双拳相抱,露出爽朗的笑容:“道长有礼了!某家姓孙名半,大家都叫我孙半子,确实是这家铁匠铺的掌柜。”他语气豪爽,眉宇间尽是自豪,拍了拍身旁的铁砧,仿佛在夸耀自己得意的作品。
青竹一听这名字,不由得一笑,拱手说道:“孙掌柜果然名不虚传,方才看您锻打淬火的技法确实精妙,只是贫道不才,虽识些粗浅兵器之术,却未曾见过此般淬火的手法。不知孙掌柜用何物淬火?若是掌柜家中不传之秘,那贫道就不问了。”
孙半子大手一摆,爽朗地笑道:“哪儿的话!道长有所不知,这淬火嘛,也不是我自创,实则是咱们景城这些年学来的新法子,叫‘油淬火’。”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一旁的铁皮桶,那桶内漆黑油亮,散发出一种略显刺鼻的味道。
“油淬火?”青竹眉头微皱,露出几分好奇,“贫道闻得常见的是水淬火,油淬火倒是头一回听闻。”
孙半子见他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便解释道:“不错,道长您要知道,这油淬火可不是普通手法,和水淬火相比,它能够让钢铁更韧更坚。某家这里用的油,还是特意去买来的兽油,价格不菲呢!不过淬出来的刀剑,用起来却是不一般的顺手,也更不易崩口、裂纹。”说着,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把未磨光的刀,用力在手里弯了弯,刀身都快弯到九十度了,也并未见任何裂纹,孙半子胳膊一较劲,又扭了回来,刀身光洁,看不出任何异样。
青竹头一次见用油淬火的兵刃,看着刀身上还有一层油膜,想必也能相应的防锈。他道:“这般淬火,刀剑的确更坚韧,孙掌柜这等奇思妙想,贫道佩服佩服。”
孙半子见青竹对油淬火如此好奇,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道长,您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我自创的法子。”他稍微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油淬火的方法其实是冯老相国传下来的,实在与我孙半子无关啊!我有个族亲叫孙成乃是铁匠商会的管事,他在商会里公布的配方,我哪能得这等妙法呢?说到底,某家不过是照方抓药罢了。”
青竹闻言,眉头再次一蹙,心道:老相国不是一个文人么?怎么对匠人这些东西也都懂?平日里跟他嘻嘻哈哈惯了,也没看出他有这般巧思啊?莫非一直在藏拙?想归想,他嘴上却说道:“这是冯道冯相国传下来的法子?没想到他老人家对工匠之事也懂?”
听着青竹的话里直呼了相国大人的全名,孙半子脸上有些不悦,但仍旧说道:“冯相国天纵奇才,在我景城尊一声万家生佛也不过分,他老人家对咱们这些匠人和普通百姓的生活极为上心。二壮,给道长拿把好家伙出来瞅瞅。”
孙半子高声向铺子里喊着,只听里面答应一声,门帘一挑,出来一个半人高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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