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狡猾了,出口还有埋伏(1/2)

鹿儿峡的狭长峡谷,平日里是风光旖旎的通途,今日却成了契丹部族军的修罗场。

峡谷两侧山石嶙峋,乱石密布。峭壁上枯木残枝,迎风招摇,仿佛死神挥舞的干瘦臂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灼的烟气,令马匹与人都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最先溃散的是巴图部的中军阵,他们原本负责押后,镇住全场。谁成想,在青竹率领的具装骑兵凶猛冲击下瞬间崩溃。

马嘶声、惨叫声夹杂着喊杀声在峡谷中回荡。巴图一个照面被青竹抽下了马,还没回过神,他的亲兵舍生忘死得抱着他就逃了。

随后帅旗被青竹砍倒,整个前阵的部族军就乱了逃,胆小的开始逃命,原本还能坚持坚持的阵型,瞬间就散了架,应了那句话,兵败如山倒,慌不择路的败兵溃兵,将峡谷变成了一条狭窄的绝境通道。

后续的契丹士兵被迫从这些尸体和血泊中踩踏过去,血水与泥土混合,地面变得滑腻不堪。许多人脚下一滑,摔倒后再也没能爬起。

“向北边集合!”一个头人嘶哑着嗓子嘶喊,试图重新集结溃散的队伍。然而,奔逃的士兵们根本无心听令,他们眼中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快离开这个杀人的峡谷。

契丹部族军的轻骑本是精锐,然而现在,连他们的战马也失去了以往的威风。慌乱的马匹也是步履维艰,体质稍微弱些的脚下踩到尖锐的石块或滑进泥坑中,当场摔倒,压得骑手哀嚎不已。

一些士兵试图下马,徒步逃生,却又因甲胄过重,步履维艰。他们惊恐地卸下身上的铠甲,扔掉长刀,恨不得光着屁股,拼命向北跑去。

乌力买部的士兵算是部族军中最善战的一支,但此刻也因为失去了指挥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那位铁骨铮铮的头人乌力买生死不知,列阵在最前的奎尔部骑枪兵冲也不敢冲,撤也不能撤。

几名百夫长试图稳住阵脚,但仅仅呼喝了几句,便被流矢射中,纷纷倒地。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勉强维持的冲击阵型彻底崩溃,他们撇下战友,拉着战马仓皇后退,仗着身强马壮提起速度来和其他部族抢夺逃命的道路。

鹿儿峡悠长的峡谷两侧有几处豁口,逃遁的契丹部族军刚想从这些豁口溜出去,早有准备的火字营士兵将火油倾倒在地面上,一阵火光冲天而起,便将路口封住了。

猛火油就是原生的石油,烧起来浓烟滚滚,浓烟本身还带着硫磺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后方试图冲过火障的契丹士兵,被突然扑来的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转眼便化为焦黑的尸骸。

“冲出去!冲出去!”一些契丹士兵红了眼,手持长刀,试图硬闯火障。然而,他们的马匹却在火焰前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人群拥挤不堪,有人挥刀砍杀同伴,硬生生抢出一条血路。更多的人则跪在地上,绝望地大哭,手指颤抖地指向被大火封锁的出口,嘴里喃喃念着家乡的名字。

在太清骑士团不断驱赶下,契丹人认清了现实,现在只有不断向北逃窜,离开这个破地方越远越好。

而在峡谷中段,更加惨烈的一幕正在上演。一群契丹装束的弓弩手埋伏在两侧的峭壁之上,发现哪里有士兵战马聚集,便有一阵箭雨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峡谷中的想要聚齐力量的散兵。

弩矢破空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契丹士兵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泥泞,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将通道挤得更加狭窄。

一些契丹士兵想要翻越峡谷的峭壁逃生,但山石陡峭,根本无法攀爬。他们绝望地跪在乱石间,举起手中空荡荡的兵器向上哀求。

山上的契丹弓手毫不留情,弓弩拉满,箭矢穿透他们的咽喉或胸膛。这些曾经的北疆悍勇之士,如今只剩下垂死的哀嚎与颤抖。

巴图所在的中军逃得最快,经过一阵土法治疗,巴图渐渐回过了神,只是还不能动弹,安置在运粮的马车上,已经撤出去二三十里,眼看着前面就是鹿儿峡的出口了。

此时巴图恢复了意识,想要坐起身来,结果微微一抬头,胸腹剧痛,自己伸手摸了摸,感觉断了七八根肋骨。也怪青竹下手太狠,实实在在抽了一棍子,差点没直接把这货打去见长生天。

“快!加快速度!前面就快到出口了。”巴扎尔部的一位百夫长高声喊道,他倒算是装备还算完整,催着马向峡谷北面的出口。

鹿儿峡北端出口,就是之前冯道使团扎营的地方,这厢的地势也渐渐开阔。不少契丹部族军已经远远看见出口,那种逃出生天的幸福感如同醇酒般在心间蔓延开来。

“快到头了!”一个脱得近乎裸身的士卒一边狂奔,一边挥舞手臂,嗓门大的连峡谷里的乌鸦都吓飞了。他身旁一个满脸灰尘的家伙差点喜极而泣,嘴里还念叨着:“祖宗保佑啊,这回回去一定给家里的牛换个新鼻环!”

跑在前头的契丹兵卒率先冲进了出去,踩在峡谷外的草地上时,简直有种重生的感觉。

他兴奋地高呼:“咱命大!活命了!”

这一声喊如同火把点燃了干柴,峡谷中疲惫不堪的溃兵顿时爆发出一阵纷乱的乱叫:“啊啊啊——冲出去!”仿佛每个人都变成了赛马场上的头马,速度突然快了一大截,一群人连推带搡的狂奔了起来。

正当他们以为死里逃生,迎接他们的会是故乡的草原和牛奶酒的时候,突然——“轰——”一声巨响!

一道惊天动地的炮声在峡谷出口处响起,声音震得前头几个跑得最快的士卒脚下一软,当场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十几息之内列好阵势。张弓搭箭,箭头森然闪着冷光,齐齐对准了满脸懵逼的溃兵。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弓箭手后面一面大纛缓缓升起,这面大旗黑底金边。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巨大的契丹大字——“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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