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总有离愁别绪生(2/2)

说完运起轻功,左脚尖发力,指指跃下船帮,像只大鸟一样,扑向自己的座舰,飘飘荡荡,稳稳落回船头。举头再望,澄言一身僧袍如雪,冲着他挥一挥手。

澄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海天交接的地平线上,青竹站在船头,目送着那道身影最终消失在远处的海雾中,心中不禁有些怅然。

澄言作为同龄人,作为佛门这一辈的佼佼者,很难得的让一直心高气傲的青竹,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两人并肩战斗的时间虽不长,但已成为一段难忘的回忆。

大海茫茫,人生似乎总有些人和事,注定会在某一刻匆匆别离,成为遥远的思念。

不过很快,青竹便从思绪中恢复过来,他抬起头,双眸异常明亮。他吊着肩膀走向船舱,还是那般洒脱的声音高喝道:“安审浪,老安,调头调头,咱们回长江水道,直接到扬州,然后走运河,回汴梁!”

随着青竹的吆喝,安审浪面露喜色,忙不迭的指挥水手们调转船头,青竹的旗舰缓缓转向,顺流而上,穿过海口,进入了长江的怀抱。

船只逆着湍急的江水前行,风帆鼓动,水花四溅。

一路畅通无阻,船只时而绕过曲折的江岸,时而在空旷的水面上疾驶,渐渐靠近了邗沟的入口。

经过几天的航行,运河舰队又回了汴梁城外的驻地,青竹在水师大营交卸了兵符印信,将舰队后续清点补给的工作一股脑丢给了安审浪和钱弗钩,自己做一个甩手掌柜,收拾个小包,就要回城。

帅帐里,安审浪低头行礼称是,带着人下去忙活去了。钱弗钩可没惯着他,抓着青竹的胳膊,拿着一张青竹签发的将令,问道:“这你签的?”

青竹扯过来定睛一瞧,是自己签发的命令,庆祝太湖水域演习成功,大营痛饮三天的手令,他一脸理所应当道:“给弟兄们放放假,喝喝酒咋了?”

“咱们大营哪有那么多久?七八百号弟兄,痛饮三天?”钱弗钩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质问道,“你这个当大帅的,你能给我变出这么多酒?”

“哎呀,”青竹拍开老钱的大手,毫不在意道,“没那么多酒就去买嘛,咱这是汴梁城,有银子买不到酒?你放心,咱们大营饷银充足,这帮弟兄是有钱也没地方花,我准了他们喝酒,他们有的是办法弄到酒。”

“那你这个做大帅的就直接跑了?把我跟老安留下来,不得给他们灌死?”钱弗钩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钱你还怕这个?”青竹奇道,“依你这个奸商性子,你没兑过假酒?”

“那也架不住这帮水兵发疯了喝。”钱弗钩看看外面的动静,已经有不少管船的中级军官开始在校场上码酒坛子了,他指指外间道,“你瞅瞅这架势,今晚这顿酒能善罢甘休么?”

青竹也伸头出去看了看,眼瞅着一排排酒坛子码得跟人一般高,他也吃惊道:“找这么个喝法,老钱,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