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绅士?不,是穿西装的强盗!(2/2)
温斯顿爵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痛心,“他懂什么?他能看出那皴法的精妙吗?他能理解那构图背后的哲学吗?不,他只是需要一件能向客人炫耀‘我有件东方古画’的装饰品!”
他转身,目光扫过展厅,仿佛在巡视自己的王国——一个由玻璃、恒温系统和安保摄像头构成的、文明对“野蛮”战利品的展示场。
“还有马尔堡公爵收藏的那套战国编钟,竟然被他放在乡间别墅的宴会厅里,当作奇特的装饰品!他那群酗酒喧哗的朋友,会用沾着油腻的手指去触碰那些两千年前的青铜!”
温斯顿爵士的胸口微微起伏,“那些满身铜臭、靠祖上掠夺积累财富的家伙,他们不配!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不仅仅是‘东西’,它们是文明,是人类理解自身多样性的钥匙!”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飘向了那座位于伦敦市中心、有着镀金栏杆和卫兵站岗的宫殿。
“至于皇室……”
温斯顿爵士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听见,但其中的不满依然清晰可辨,“他们掌握的那些从圆明园、从紫禁城流出的顶级藏品,数量恐怕不比我们博物馆少。可它们在哪里?锁在温莎城堡的地窖里?摆在白金汉宫某个不对外开放的接见厅?只供极少数人的眼睛欣赏?”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女王陛下去年访法时,赠送给法国总统的那件‘小礼物’——一只乾隆珐琅彩葫芦瓶,我曾在内部目录上见过照片。那是顶级官窑器,存世不超过五件。”
温斯顿爵士的嘴角下撇,形成一个讽刺的弧度,“它就那样被送出去了,为了所谓的外交礼节。可那是文物!是无价的学术资料!不是可以用来交换政治好感的装饰品!”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从未有一刻认为,这些来自东方的瑰宝,其所有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问号。
不,他所接受的整套教育和职业生涯告诉他:当“先进文明”遇见“落后文明”,当“秩序”遭遇“混乱”,前者有责任——甚至是神圣的使命——去保护后者无力保护的文明成果。
这些文物不是“抢来的”,是“被拯救的”。
那些东亚人——温斯顿爵士在学术会议上见过一些华夏和日本的学者,他们谦逊、博学,甚至对代英博物馆的保管条件表示感激——他们自己似乎也接受了这种叙事:谢谢你们为我们保存了这些文化遗产,在我们自己兵荒马乱的年代。
这种认知让温斯顿爵士的使命感更加坚固,也让他的“忧思”更加“高尚”。
他担忧的,是这些人类文明的精华,没有被放置在“最合适”的地方——即像代英博物馆这样,由专业学者管理,向公众开放,用于研究和教育的“圣殿”之中。
而是流落到了那些只懂得炫耀财富的贵族沙龙,或是成为皇室私人收藏中不见天日的囤积品。
“他们不懂。”
温斯顿爵士最终总结道,拿起桌上的银质铃铛,轻轻摇响,“他们只看见财富和特权,却看不见文明的重担。”
一名穿着制服、举止一丝不苟的助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爵士?”
“给诺森伯兰公爵的秘书再写一封信,”
温斯顿爵士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权威口吻,“用更恳切但坚定的语气,重申博物馆希望借展《庐山高图》进行为期一年的专项研究展览的请求。可以暗示,这有助于提升公爵在文化慈善方面的公众形象。”
而万里之外,四合院石榴树下的何雨柱,在意识中“听”完了赖四实时翻译的馆长独白后,只是缓缓睁开了眼,轻轻握紧了妻子温暖的手。
下一刻……
“你是谁”
温斯顿爵士通过昏暗的灯光仔细的看了看来人。
“佐藤?”
看到来人是好友佐藤,很意外!
“爵士,抱歉,这些古董,我要了。”
当他看清佐藤手里的枪,瞳孔顿时一缩,“佐藤,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