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潜行（1/2）

暗夜潜行

落云城，这片土地曾如繁星般散落着诸多部落，各族文化如斑斓彩绸交织碰撞，谱写出一曲粗犷而原始的史诗。往昔岁月里，并无绝对的主宰，部落如孤岛般自立，遵循着各自的传统与法则，在摩擦与共存中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时光长河奔流不息，弱肉强食的法则悄然显现。强大的部落如沉睡的巨兽逐渐苏醒，他们挥舞着战争与联盟的双刃剑，开始角逐这片丰饶之地的最终权柄。经过无数血与火的洗礼、阴谋与阳谋的较量，最终，四个最强的部落脱颖而出，吞并四方，建立了相对稳固却暗流汹涌的统治秩序。

城中四大势力，如同四头盘踞一方的凶兽，虽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平静，实则各怀鬼胎，贪婪的目光始终觊觎着彼此的领地，渴望着一统落云的野心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城中居民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近日风云突变。北城竟与西城暗中勾结，意图联手吞噬南城！这突如其来的变局，如同在暗流中投入巨石，使得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东城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唇亡齿寒的道理，每一位掌权者都心知肚明。一旦南城覆灭，东城必将成为下一个目标，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因此，东城的介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必然。

然而，此刻的萧凡，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直奔可能成为盟友的东城，反而剑走偏锋，直插危机四伏的北城！

这并非鲁莽，而是源于他心中一个大胆的推测与深沉的算计。根据李静所言，其兄前南城主林琛之死疑点重重，与北城积怨甚深，虽无确凿证据，但北城嫌疑最大。萧凡（云霄）那历经万载的仙帝心智告诉他，唯有亲临险境，方能于蛛丝马迹中窥得真相，若真能找到北城下黑手的证据，南城联姻东城甚至反制北城，都将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北城边界，萧凡隔江远眺。对岸城门处，仅有数名身着统一制式皮甲的卫士如木桩般挺立，对往来行商百姓的盘查漫不经心，防卫看似松散，仿佛一头打盹的猛虎，慵懒却潜藏危险。

反观南城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甲胄鲜明的卫士林立，刀枪反射着寒光，眼神锐利如鹰，对任何从北方向来的面孔都进行着严格乃至苛刻的盘问，气氛凝重如铁，仿佛绷紧的弓弦。

南城门外，萧凡与叶俊已换上一身寻常商贾的粗布衣衫，步履轻松，神态自若，混在入城的人流中，力求不引起丝毫注意。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过城门线的一刹那，一名守卫如同阴影中窜出的猎豹，猛地横跨一步，手中长矛一挺，拦住了去路。矛尖寒光闪烁，守卫目光如刀，上下刮着两人，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萧凡与叶俊心中微凛，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萧凡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讨好和畏惧的笑容，躬身答道：“军爷明鉴，小人是过路的行商，想进城进些货，赚点辛苦钱。”

守卫眼中疑虑未消，仔细打量着他们风尘仆仆却难掩一丝不凡气质（虽刻意收敛）的模样，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掌：“行商？身份令牌拿出来验看！”

萧凡与叶俊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暗叫不妙。他们竟忘了四大城通行需验看特制令牌这一茬！萧凡面上故作迟疑，手下却飞快地在怀中一摸，掏出一块略显破旧的木制令牌递上，赔笑道：“军爷，令牌在此。”

守卫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查看，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眉头紧锁，目光在令牌和萧凡二人脸上来回扫视，半晌，才似信非信地将令牌抛回，不耐烦地挥挥手：“过去吧！”

一过城门，叶俊立刻凑近低声急问：“凡哥！那令牌你从哪弄来的？吓死我了！”

萧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声道：“方才守卫盘问时，旁边那几个真正的商队，我顺手‘借’了一块。”

叶俊顿时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亲哥！你这胆子也忒肥了！这要是被逮住…”

“放心，手法干净，无人察觉。”萧凡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北城街道，“速寻城主府邸，入夜后潜入一探。”

夜幕如墨，缓缓浸染天际，零星的灯火如瞌睡人的眼，在北城各处懒散亮起。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近北城城主江逸的府邸——江府。他们借着夜色与墙角的阴影，身形如烟，灵巧地避开几队巡逻的家丁，悄无声息地潜入府内，最终蛰伏于一处花木繁茂的假山之后，目光锐利地投向灯火通明的主楼。

萧凡的目光锁定在主楼二层一扇透出昏黄光线的窗户上，那里门外肃立着两名气息沉稳、目不斜视的带刀护卫，显然非普通家丁。

“有蹊跷。”萧凡以极低的气音对叶俊道，随即如狸猫般弓身，借着庭院中草木的掩护，向那处窗户缓缓靠近。叶俊紧随其后，心跳如鼓。

靠近至数丈距离，萧凡屏息凝神，超凡的耳力捕捉着风中送来的细微人声。隐约间，似有“南城…计划”、“时机…已到”等零星词语断续飘来。

正当他欲再靠近些许，窗边一名护卫似有所觉，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电射般扫向他们藏身的暗影！

“退！”萧凡低喝，两人反应极快，如受惊的脱兔，瞬间缩回假山之后，紧贴冰冷山石，屏住呼吸，冷汗悄然浸湿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叶俊才敢低声喘息，心有余悸：“凡哥，北城果然有鬼！”

萧凡面色凝重，低声道：“防卫森严，定有隐秘。此地不宜久留，先行撤离，再从长计议。”他感知到那房中隐隐传来的压迫感，绝非寻常议事。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退出江府，融入北城漆黑的街道。

走在寂静的街巷中，萧凡（云霄）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周身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威严气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虽瞬间收敛，却让身旁的叶俊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下又倏忽消失。

“凡…凡哥？你…你刚才…”叶俊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眼前的萧凡，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潭，平静之下仿佛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旋涡，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敬畏。

叶俊此刻更是敏锐地察觉到萧凡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变化。那并非简单的气势提升，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俯瞰众生的淡漠与至高无上的威严，尽管只是一闪而逝。

萧凡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无妨。我只是在想，他们所言的‘时机已到’，究竟所指为何？莫非…针对南城的行动即将开始？”

叶俊也回想起方才房中隐约感受到的压抑气氛和那两名护卫锐利的眼神，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不安道：“那…我们还按原计划去东城吗？”

“不去了。”萧凡（云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立刻返回南城！”他无法详细解释，那属于仙帝的直觉与庞大神识的细微感知告诉他，北城已然动了起来，杀机已现！南城危在旦夕！他们绝不能失去这个刚刚获得的立足之地！尽管他记忆苏醒，眼界通天，但当下修为实在低微，肉身孱弱，若南城此刻倾覆，他们将如无根浮萍，面临更大危机。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将翻涌的杀意与仇恨强行压回心底。

与此同时，南城李府。

李家二位小姐李静、李文也已收到密探急报，证实了北城与西城勾结，约定一日后共同进犯南城！

消息传来，宛如晴天霹雳，让二女花容失色，心中涌起巨大危机感。

李府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死寂。李静坐于主位，下方一众李府核心成员、客卿、将领皆面色沉重，眉头紧锁。

“诸位，”李静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密探回报，西城沈洛与北城江逸已然勾结，联军不日将至，欲亡我南城。如今局势，已至生死存亡之关头，不知诸位可有良策退敌？”

一位身着劲装、面容刚毅的副将率先抱拳，声音洪亮却难掩焦虑：“城主！敌强我弱，一味固守恐非良策！北江西联军显然是冲着我们的矿脉而来，实力强悍，若我们不能主动出击，挫其锐气，恐怕不仅矿脉难保，全城百姓都将陷入浩劫！”

另一位灰袍客卿捻须沉吟，接口道：“副将所言有理。然敌势浩大，需有万全之策。当务之急，应立即加强城防，加固城墙，紧闭四门，增派巡逻队，严密监控敌军动向，同时派遣精锐小队，袭扰其后勤，拖延其集结速度！”

一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黑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守，必不能久。老夫认为，当派一支奇兵，趁敌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直插西城腹地，打乱沈洛的部署！同时，另遣一队死士，绕后袭其矿场，能夺则夺，不能夺则尽毁之！断其根基！至于沈洛那老贼…”老者眼中寒光一闪，“便由我们几个老家伙去会会他，大不了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换他一个元气大伤！”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有赞同此冒险一搏者，亦有担忧此举会使本就不足的防御力量更加捉襟见肘者。争论不休，难以决断。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