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1/2）

暗流涌动

古庙之外，雨过天晴。阳光如金线般穿透稀疏云层，在林间蒸腾起一片朦胧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仿佛大自然刚刚沐浴更衣。

然而此刻，萧凡五人的内心却比这山间天气更加绚越多彩。他们彼此默契地走在回村的泥泞小路上，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交织着惊魂未定与难以言喻的兴奋。

当然这也正常，比竞他们此时怀里揣着足以撼动四大家族仇敌的力量，此刻他们内心是激动的，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仿佛传来一股使不完的巨大的力量。

叶俊拄着临时削成的木拐，一瘸一拐地走在小路上，不时因脚踝的抽痛而龇牙咧嘴。脑海里也时刻浮现着他们方才古庙中的经历画面。也时不时的下意识去摸向怀中，那颗温热的灵炎阳珠。他低声嘟囔道：“乖乖，差点把脚赔进去，不过这买卖血赚不亏？”

“噤声。”玉婉清立刻低声道，眸子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过四周寂静的山林，“萧凡哥的话你都忘了？此事关乎性命，绝不可再提！”她不自觉地抚过衣袖，寒魄珠清凉的气息透过布料传来，如清泉流淌心田，让她因激动和后怕而有些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头脑保持着异常的清静。

沐思涵和叶凌雪紧紧靠在一起，两个小姑娘脸色尚存苍白，既是惊吓所致，也是被那涌入脑海的庞大信息冲击的余波。沐思涵纤手紧握袖中那枚微微温热的血影珠，感受其中传来的奇异温暖，心中的怯懦似被悄然驱散，一种陌生的勇气如嫩芽破土而出。

叶凌雪则觉得怀中的灵泉珠不断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气息，如母亲温柔的抚慰，连方才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萧凡走在最前，沉默如深潭。他的神情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远比其他人更复杂汹涌的暗流。混沌时空戒隐匿于指间，那初生的小世界与他心神相连，一种掌控空间的微妙感如火山爆发般升腾。然而，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脑海中那些不断闪烁的、支离破碎却无比真实的记忆残片——

仙宫崩塌的轰鸣，白衣染血的凄艳，挚友背叛的冰冷，星辰阵盘的光华，以及那道决绝而温柔的眸光……

“云霄…苏瑶…紫阳…千煞……”这些名字如同炽热的烙印，带着无尽的恨意、彻骨的痛楚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缱绻眷恋，反复冲击撕裂着他现有的认知。他今生是萧凡，是青石村的农家少年。脑海中那些碎片，是他前世执掌生死之威仪，和那撕心裂肺、星辰崩毁的天界是他前世的因果。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哼，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欲将那翻腾的记忆按压回去。

“萧凡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不舒服……”沐思涵心细如发，立刻注意到他的异样，担忧地小声问道，眸中满是关切。

“没事，”萧凡迅速压下翻腾的心绪，摇了摇头，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平稳，“只是有些累了。回去后大家都好生休息，今日之事，务必守口如瓶，绝不可对外泄露分毫，否则我们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的目光掠过伙伴们，看到他们虽惶恐却难掩兴奋与坚定的模样，心中那份属于云霄仙帝的万载孤高悄然融化了一丝。这些，是他此世的羁绊，是他需要守护、亦是可以依托的亲人。或许…这五行机缘，并非偶然，而是命运早已注定的安排。

快到村口时，一阵微弱而可怜的呜咽声，如丝如缕，从路旁的草丛深处传来。

“咦？什么声音？”叶凌雪耳朵最灵，如小鹿般警觉地望过去。

叶俊拄着拐，蹦跳着过去，拨开茂密的草丛，只见一只通体漆黑如墨、仅巴掌大小的小狗崽蜷缩在那里，后腿似乎受了伤，沾满泥污，正瑟瑟发抖，一双湿漉漉的、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他们，发出哀哀的悲鸣声。正是萧凡前几日从山中救回的那只小狗。

“呀！是小黑！它怎么会在这里呢？还搞得一身泥。”沐思涵心肠最软，立刻蹲下身想去抱它。

“小心些，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玉婉清出声提醒，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萧凡的目光落在这只小犬身上。此前只觉得它颇具灵性，此刻，在他初步觉醒的仙帝灵觉感知下，却隐隐察觉到这小黑狗体内似乎蛰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古老的妖力血脉气息？这小犬似乎很喜欢他丹田内的蓝色灵珠气息。

小黑狗看到萧凡，呜咽声更甚，挣扎着想要爬过来，眼中竟流露出一种近乎依赖的急切与眷恋。

萧凡心中一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指尖轻抚的柔了柔小黑狗伤口外的皮毛，瞬间丹田内的蓝色灵珠微微一颤，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凉气息自发流转，透过他的指尖，如溪流般，缓缓渡入小黑狗身上。

那小黑狗竟奇迹般地活蹦乱跳起来，显然好了许多。小黑狗舒服地蹭了蹭萧凡的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中的灵光似乎更盛了几分。

“哇！好了吗？……凡哥，你怎么办到的？”叶俊惊讶道，忘了脚疼，“你这手艺快赶上老王头了！”老王头是村里唯一的赤脚郎中。

萧凡自己也有些诧异，旋即明白这小家伙是喜欢他丹田内蓝色灵珠发出的力量。他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只是些简单的按摩手法，它伤得不重。”他轻轻抚摸着小黑狗油光水滑的皮毛，感觉到那小东西体内那丝微弱的血脉似乎因为他的气息滋养而活跃了不少。

“萧凡哥，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与你亲近。”玉婉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缓缓说道，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萧凡点了点头，将小黑狗小心地抱在怀里。“这小东西，或许真不简单，留在身边也好，日后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的一份助力。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五人悄然回到青石村后的几天，萧凡、叶俊、玉婉清、叶凌雪沐思涵都各自将自己关在房中，美其名曰“休养”或“读书”。实则，是在偷偷闭关修炼。

萧凡几日里除了修炼，还整合着脑海中那些爆炸性的记忆碎片。

有时引导玉婉清四人初步理解他们各自获得的惊天传承。

有时他们会相约上山砍柴、采药，实则聚在一起修炼，互相交流摸索，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那传承功法深奥无比，即便只是入门篇，也绝非几个毫无基础的凡人少年能轻易理解。

玉婉清心思缜密、悟性不俗，对着寒魄珠中那篇《玄冰诀》也常常蹙眉苦思，如观天书。

叶俊性子跳脱，对着至阳至锐、要求心境沉凝的《焚金诀》更是抓耳挠腮，难以静心，如热锅上的蚂蚁。

沐思涵和叶凌雪常常不得其法，如坠云雾。

这时，萧凡的作用便如暗夜明灯般凸显出来。他前世是仙帝，有着对大道法则的见识和理解。当玉婉清、叶俊、叶凌雪、沐思涵不明白时，他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用最浅显的比喻解释，让他们明白气感、经脉、周天、大道运行等玄奥概念，甚至能根据每个人的进度和身体反应，对那看似固定不变的功法进行精妙微调，使其更契合他们各自的体质。

萧凡对他们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导师。

同时，他也开始初步探索混沌时空戒的妙用。他发现，这戒指内部的小世界虽然荒芜死寂，却能够如饥似渴地缓慢吸收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储存起来。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已经可以将自身意识沉入戒中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那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比外界要快一百倍！

虽然目前效果微乎其微，但这无疑是逆天改命的能力！意味着他拥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推演功法、感悟大道！他尝试将一丝精神力附着在几株普通药材上送入戒中，发现其生长速度也明显加快。

“时空之力……果然玄妙莫测…”萧凡（云霄）心中震撼，这戒指的价值，甚至远超那五行灵珠本身！

此外，他还发现，那枚自雷击榕树中得来的蓝色灵珠，除了提供精纯的水属性能量和治疗之力外，似乎还对植物的生长有着微弱的促进作用。他悄悄在戒内种植一些菜苗做试验，因戒内与外戒的的时间差太大，那些菜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远超戒外。

而那只被取名“小黑”的小狗也恢复得极快，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萧凡，如影随形。它的灵性与日俱增，不仅极其聪慧，能听懂许多复杂指令，对戒内周遭灵气的微弱波动也异常敏感，仿佛天生的灵觉者。

有一次，叶俊练习《焚金诀》失误，气息骤然暴走了一瞬，灼热之力外泄。远处正打盹的小黑立刻警醒抬头，对着叶俊的方向发出低沉警告的呜咽，仿佛精准地感知到了那细微而危险的能量紊乱。

萧凡见状，内心暗道：“这小东西，果然非凡物，竟对灵气如此敏感。”

这一日，五人再次于林中秘密聚会。经过数日废寝忘食的摸索和萧凡深入浅出的指点，众人终于陆续捕捉到了那玄而又玄的气感，能够引动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本属性灵气入体。

叶俊掌心，一缕发丝般细微、却带着灼热锐利气息的金色气流艰难浮现，如初升旭日，让他兴奋得险些大叫出声。

玉婉清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冰晶悄然凝结，四周温度骤降少许，呵气成霜，她清冷的眸中闪过如冰晶折射般的亮光。

沐思涵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脸颊红润，情绪似乎也随之变得高昂活跃，如火焰跳跃。

叶凌雪则感觉脚下大地传来沉稳厚重的力量，身心舒畅，仿佛与脚下土地连为一体。

萧凡周身气息最为晦涩难明，混沌时空戒微不可察地一闪，如无形旋涡，将方圆数丈内的稀薄灵气悄然汇聚，同时他丹田内的蓝色灵珠缓缓旋转，释放水灵之力，滋养拓宽着经脉。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初窥大道门径的喜悦之中时，趴在萧凡脚边假寐的小黑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耳朵如雷达般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黑溜溜的眼睛锐利如刀，死死盯向山下村子的方向！

几乎同时，萧凡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远超常人的仙帝灵觉清晰地感知到，村口方向，来了几个陌生人，同时带着明显不好的气息！这些气息强横而粗糙，绝非普通村民，其中一道更是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令人脊背发寒的阴冷煞气！

“有人来了！”萧凡低喝一声，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收敛真气，藏好！”

玉婉清四人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照做，如受惊的雀鸟般迅速藏身于茂密的树丛和巨石之后，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小黑也机警地缩回萧凡身边，伏低身体，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唯有那双兽瞳紧盯着来路。

片刻后，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喧哗声由远及近，从山下小路传来。

只见三个身着锦缎、腰佩刀剑、神色倨傲的男子，正推搡着村里一位老实巴交的老猎户，骂骂咧咧地朝山上走来。阳光照在他们腰间的刀鞘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老东西，你说这后山有老药？骗鬼呢！都走了半天了，毛都没见一根！”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汉子不耐烦地吼道，声如破锣。

“就…就在前面那片老林子，几位爷，小人不敢欺骗…”老猎户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颤颤巍巍，如风中残叶。

“哼，最好没有！要是找不到少爷要的那株‘赤血参’，扒了你的皮点天灯！”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恶狠狠地附和道。

藏身暗处的萧凡心中一凛。赤血参？那是一种对跌打损伤、续接筋骨有奇效的低阶灵草。这些人…是冲着重伤未愈的周旺来的？周奎家派来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为首汉子的腰间上，那汉子腰间上除了刀，还挂着一面小的不甚起眼的铜牌，上面似乎刻着一个扭曲的图案——像是一条盘踞吐信的毒蛇！

“这个图案”……萧凡瞳孔骤然收缩紧，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头顶，如坠冰窟！

这一刻，父亲萧战那压抑着无尽悲愤的讲述，猛地撞入萧凡脑海：当年在云岚城那血火交织、喊杀震天的夜晚，那些冲入家中、见人就杀、如地狱修罗般的恶徒们的腰间就挂着同样的、狰狞蛇纹令牌！

“他们不是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