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使者刁难，忍无可忍（1/2）

皇室使者的马蹄声刚消失在青阳城的东门，陆家前厅里的 “火药味” 就像被点燃的炮仗，“轰” 地炸了开来。

大长老陆渊拄着桃木杖，胸口起伏得像揣了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三角眼瞪着陆凡，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逆子！你可知罪？竟敢对皇室使者不敬，还写什么劳什子休书 —— 这要是传到王都，皇室怪罪下来，咱们陆家在青阳城立足百年的基业，怕是要毁在你手里！”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揪陆凡的衣领，可刚往前迈了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 是刚才使者掉在地上的马鞭，不知被哪个族人踢到了他脚边。桃木杖 “哐当” 一声滑出去，陆渊的身体往前扑了个空，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旁边的旁支长老陆通赶紧伸手扶他，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 谁都看见是陆渊自己没注意脚下，跟别人可没关系。前厅外的族人更是忍不住，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连陆父陆振海的嘴角都悄悄勾了勾，又赶紧压下去。

陆凡站在原地没动，清俊的眉眼间带着点戏谑的笑。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陆渊头顶的 “愤怒值” 从 + 8 飙到了 + 12，旁边几个想帮腔的旁支子弟，头顶飘着 “幸灾乐祸值：+4”，甚至连陆父的 “无奈值” 里都掺了点 “憋笑值：+2”。

一股比刚才在演武场更明显的暖流涌进胸口，陆凡暗自点头 —— 看来不光负面情绪能转化心能，连别人的 “快乐值” 都能蹭到，这 “情绪心能道” 的金手指，比他在地球看的爽文里的设定还好用。

“长老这话就不对了。” 陆凡往前一步，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点灰尘，“您说我毁陆家基业，可昨天使者要暖玉时，是谁先开口说‘给了就给了’？那暖玉是爷爷当年救先帝换来的信物，里面还藏着先帝给咱们陆家的‘筑基丹方’，您说给就给，难道就不怕将来青阳城的人说咱们陆家‘忘恩负义’？”

他这话一出口，前厅里顿时安静下来。陆父眼睛一亮 —— 儿子这话，倒是说到了他心坎里。那暖玉里的筑基丹方，是陆家最后的底牌，要是给了皇室，陆家就真的没翻身的机会了。

陆渊被他怼得脸色发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抓起桃木杖指着陆凡：“我那是为了保住陆家！使者要暖玉，咱们给了，皇室就不会怪罪；你倒好，写休书得罪皇室，这要是引来杀身之祸，谁能担待得起？”

“担待？” 陆凡挑了挑眉，故意提高声音，让站在前厅门口的族人都能听见，“长老觉得，皇室拿了暖玉，就会放过陆家？去年皇室派人来‘巡查’灵田，把咱们家最好的三块灵田划给了萧家；前年要咱们捐出一半的丹药，说是‘支援边境’，结果全进了皇室宗亲的腰包 —— 您觉得，这是‘放过’吗？”

这些事都是原主记忆里的碎片，昨晚林凡又让婉儿打听了确认，此刻说出来，像一颗颗石子砸在众人心里。旁支长老们的脸色变了，前厅外的族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 他们虽然是旁支，却也受够了皇室的得寸进尺。

“你你你……” 陆渊被他绕得头晕，手指着陆凡，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有人把 “得罪皇室”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能把族人说得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前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 “咚咚” 的脚步声，黑虎扛着个布袋子跑进来，满头大汗，布袋子里的铜钱 “哗啦” 响个不停。他是昨天刚被陆凡收服的笨贼，今早被派去盯着皇室使者，没想到还真盯出了事。

“大哥！不好了！” 黑虎跑到陆凡面前，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喘着粗气说，“刚才那皇室使者没走多远，在城门口停了，说要咱们陆家‘赔偿’他的‘受惊损失费’，还说…… 还说要咱们把祖传的那块‘暖玉’给他！不然就不走了，要在城门口‘讨个说法’！”

黑虎一边说，一边擦汗，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泥土 —— 显然是刚才跑太快，摔了一跤。他头顶的 “焦急值：+7”“愤怒值：+5”（对使者）跳动得厉害，一看就气得不轻。

“暖玉？” 陆父脸色骤变，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使者真的要暖玉？”

陆渊眼睛却亮了，赶紧道：“使者要暖玉，那就给他啊！不就是块破玉吗？总比满门抄斩强！振海，你赶紧去把暖玉取来，给使者送过去，别让他在城门口闹大了！”

“长老这话，可真是‘大气’。” 陆凡冷笑一声，走到黑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黑虎，你刚才在城门口，没跟使者说别的吧？”

黑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 我听他说要抢您家的玉，就忍不住骂了句‘你这当官的，比我这当贼的还黑’，结果他就让手下的人来抓我，我跑的时候，好像把他的马尾巴给拽掉了一撮……”

“噗！”

前厅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陆母捂着脸，肩膀轻轻发抖 —— 这黑虎，倒真是个活宝。连刚才还一脸严肃的陆父，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陆凡也乐了，他转头看向陆渊，故意提高声音：“长老您看，这事儿可就怪不得我了。使者大人先是悔婚，又要抢咱们家的传家宝，现在还想抓我的人 —— 这要是传出去，老百姓还不得说‘皇室使者仗势欺人’？到时候咱们就算把暖玉给了他，他说不定还想要我爹的家主之位呢！”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陆渊头顶的 “恐慌值”—— 果然，听到 “家主之位”，陆渊的恐慌值瞬间从 + 5 涨到了 + 9。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孙子陆轩当上陆家主，要是皇室真要插手陆家事务，他的心思可就全白费了。

“那…… 那咱们怎么办？” 陆渊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不再一口一个 “逆子”，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求助的意味。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很简单。黑虎，你再去一趟城门口，就跟使者说，暖玉是陆家传家宝，不能给，但我可以给他写首诗，就当是‘赔罪’—— 毕竟咱们读书人，讲究的是‘以文会友’，总不能跟他一样动手抢东西吧？”

“写诗？” 黑虎和陆渊异口同声地喊出来，前者是好奇，后者是震惊。

陆凡点头，从怀里掏出笔墨纸砚 —— 这是他昨天特意让婉儿准备的，就怕有这种 “文化装逼” 的机会。他走到前厅的石桌前，提笔蘸墨，刷刷点点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昨日君来退婚约，今日又索暖玉魂。若问陆凡何所愿？一纸诗文赠故人。”

这首诗算不上多好，却是标准的 “打油诗” 体例，通俗易懂，把使者 “昨日退婚、今日索玉” 的无理，和他自己 “以诗赔罪” 的从容，全写了进去。写完后，他把纸递给黑虎，还特意叮嘱：“你去城门口念的时候，声音大点，让周围的老百姓都听见 —— 记得把‘故人’那两个字，念得委屈点，就跟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还有，要是使者不接，你就把诗贴在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黑虎咧嘴一笑，接过诗纸，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哥！我最会装委屈了，上次偷张大户家的鸡被抓，我一哭，张大户不仅没打我，还把鸡屁股给我了！”

前厅里又是一阵哄笑，连原本紧张的气氛都变得轻松起来。陆父看着陆凡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欣慰 —— 他这个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陆凡，遇到事只会躲；现在的陆凡，不仅敢说话，还会用 “巧劲” 解决问题，比他这个家主强多了。

黑虎拿着诗跑出去后，陆凡转头看向陆渊，语气平淡：“长老，您现在还觉得，我是在给陆家惹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