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1/2)
时光像涂山溪涧里的流水,悄无声息却步履不停。转眼间,距离道盟大比的开启仅剩下一日,整个道盟驻地都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氛围,连街角茶馆里的说书人都开始编排起各大家族弟子的胜负赌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院墙,小院里就传来“咻咻”的破空声。寒禹诚足尖点在青石板上,身形如轻燕般腾挪翻转,指尖凝聚的灵力化作细碎的光点,精准地击碎空中悬浮的三片落叶
这是涂山红红定下的“晨课”,从最初的碰也碰不到,到如今能在瞬息间分辨落叶的轨迹并同时击中,他手腕翻转间的灵力控制早已没了当初的生涩,连眼神都多了几分专注的锐利。
“灵力流转还是太急”
涂山红红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手里正翻看着一卷古籍,目光却没离开他的动作,“你总想着快,却忘了‘稳’才是根基。刚才转身时灵力断层,换作实战,这就是破绽。”
寒禹诚闻言立刻收势,额角沁着薄汗,却没像从前那样立刻讨饶,只是皱着眉回想刚才的动作:“是转身时灵力没跟上?但我总觉得被捆着练吐纳太憋屈……”
“憋屈就对了。”
涂山红红合上书卷起身,指尖弹出一道柔和的灵力,轻轻撞在他胸口,“你性子跳脱,这能逼你沉下心。现在觉得憋屈,等大比时遇上那些苦修十年的对手,就知道这份‘稳’有多重要。”
她的调教从不是简单的招式传授。白日里,她会捆住他的手脚,逼他在限制中练习灵力流转,哪怕错一步,绳子就会收紧提醒
傍晚则在月光下拆解各派功法的破绽,无论是他的灭妖神火还是王权棍法(王权落独创)亦或者是有形无实的王权剑法,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漏洞
涂山红红偶尔还会亲自下场,用最直接的交手让他明白“轻敌”二字的代价——那些被她用拳头击碎的骨头、被吊在树上反省的经历,如今都成了他实力跃升的注脚。
道盟弟子们路过小院时,早已听不见当初的惨叫声,取而代之的是灵力碰撞的闷响和规律的呼吸声。
有一次王权落路过,恰好看见寒禹诚仅凭指尖灵力就托起了院中的青石碾,灵力运转之流畅连他都暗自心惊——要知道半年前,这少年连凝聚灵力都时常溃散。
寒禹诚自己也能清晰感受到变化。从前挥出一掌总觉得灵力后继乏力,如今却能在招式间自如转换
面对涂山红红故意释放的妖气压迫,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心悸腿软,反而能迅速调整呼吸,用灵力构筑防御;甚至夜里打坐时,灵力都比从前浑厚了数倍,运转起来如江河奔涌,再无滞涩。
这日傍晚,他刚完成最后一组对战练习,手里的棍子还在微微震颤,涂山红红却突然开口:“到此为止,不需要在训练了”
寒禹诚一愣,抬头看见她眼底难得的赞许:“你的灵力控制和实战反应,应付道盟大比足够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好精力”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少年脸上的青涩褪去不少,眼神里跃动着期待与自信;红衣女子站在廊下,风吹动她的衣袂,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们二人都知道,这场道盟大比,那个曾被视为“麻烦精”的少年,将带着自己的锋芒,再次在所有人面前掀起一场风暴。
(为什么是再次,是因为当初的五条诚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掀起过一次了)
寒禹诚正弯腰揉着发酸的手腕,就听见身后传来涂山红红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吗?”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廊下,红衣被暮色染得温软,手里还拿着刚才擦汗的帕子。这些日子相处得愈发亲近,他会跟她插科打诨,她也会在他练岔气时递上一杯温水
可那份亲近始终停留在“姐姐”和“弟弟”的界限里,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纱,谁都没敢先捅破。
“明日……你陪我把这城镇周围逛逛吧。”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拒绝,又补充道:“我来了这么久,除了这小院和分盟,还没好好看过这附近的风景。后山的枫林红了,溪边的莲子也熟了,正好……”
涂山红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
“妖仙姐姐!明天恐怕不行了!”
寒禹诚猛地一拍额头,刚才的雀跃瞬间被急切取代,“我突然想起,得去找师父问问师娘失踪的事怎么样了!况且那个梦里的紫星总在我脑子里打转,说不定师父知道些什么!”
涂山红红的笑容僵在嘴角,眼底的温柔像被瞬间冰封。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一次,就连明日要去的枫林路径都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可这少年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期待砸得粉碎。
那股刚冒出来的暖意迅速褪去,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闷得发沉。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连廊下的晚风都带着点滞涩。紧握的指尖将帕子攥出了褶皱,拳头在袖中无声地翻涌了一下,又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师娘?”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透着压抑的紧绷,“比起这个,你似乎更该关心大比的输赢。”
寒禹诚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但还是假装自顾自地点头:“大比当然重要!但师娘的事我也一直记着嘛,刚好明天有空……妖仙姐姐,你怎么了?”
他这才抬头,对上涂山红红冷沉沉的眼眸。那双平日里或清冷或温柔的眼睛,此刻像结了霜的湖面,半点温度都无。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周身的低气压让他莫名地有些发怵。
涂山红红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火气强压下去。她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没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红色的衣袂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没再给寒禹诚追上去的机会。
寒禹诚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怎么会不明白涂山红红的心意,他也不是故意要扫兴。只是师娘的影子、梦里的紫星,像根刺扎在心里太久
他实在没法当作没事人一样去赏枫摘莲子。可看着涂山红红离开的样子,心口又莫名地发堵,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