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旧”情复燃(1/2)

王权落的目光重新落回淮竹与秦兰脸上时,先前那几分探究与审视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放松的平和。

他先是对着淮竹微微颔首,语气里没了初见时的疏离

“东方姑娘,先前多有误会,还望海涵。”

又看向秦兰,见她还带着点小傲气地抿着嘴,便多了丝温和,“秦兰姑娘,久闻东方家有位活泼灵动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会这般放下敌意,并非全因寒禹诚的解释,更不是被那套“师姐”的说辞说服

早在秦兰喊出自己名字、他确认二人身份的瞬间,目光就没离开过姐妹俩的眉间。

此刻再细细看去,淮竹眉间那抹淡金色的神火印记,藏在温婉的眉眼间,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妆容点缀

可一旦凝神,便能察觉到印记里流转的细微灵力;秦兰的印记则更鲜活些,像颗小小的火星落在眉峰,带着她性子般的跳脱劲儿。

这印记,他太熟悉了。当年神火山庄鼎盛时,他曾跟着父亲与东方孤月有过一面之缘,对方眉间那枚醒目的神火标识,是独属于东方家血脉的证明,旁人仿不来,也盗不走。

先前初见淮竹,只觉得她眉间点缀眼熟,却没往神火山庄上想,直到秦兰自报家门,“东方”二字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可不是嘛,这印记的纹路、灵力的气息,与当年东方孤月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是姑娘家的印记更显柔和罢了。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否冒名,但若是冒牌货,眼神里早该露怯,哪会像眼前这姐妹俩,一个从容沉静,一个坦荡直率,连提及身份时的底气都带着世家子弟的风骨。

想到这儿,王权落看向寒禹诚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了然,先前对“私生子”的猜测也淡了些

有这两位正牌东方家姑娘在,这小子就算不是东方孤月的后人,也定然与神火山庄渊源极深,会灭妖神火、被东方家姑娘护着,也就说得通了。

王权落捻了捻袖口的褶皱,目光在院中的三人身上打了个转

寒禹诚正凑在淮竹身侧低声说着什么,淮竹垂眸听着,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浅淡笑意,连眉间的神火印记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秦兰则在一旁揪着院角的花枝,时不时扭头插一嘴,语气里满是对其的“嫌弃”,眼底却没半分真恼意。

这幅画面瞧着温软又鲜活,倒让他想起了刚离开家族时,与江湖上好友相聚的光景。他心里暗叹一声,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热闹

“咳,你们许久未见,定有不少话要说。我在这儿杵着,倒显得碍眼了。”

说着,他便作势转身,“我在道盟还有几份卷宗没批,先去处理了。你们自便,不必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话里话外,都透着把空间让给他们的意思

至于方才瞥见的、淮竹与寒儿之间那份明显的亲近,王权落压根没往别处想。

在他看来,寒儿本就与东方家渊源颇深,淮竹又是姐姐般的人物,两人凑在一起说说话、亲近些,不过是寻常的姐弟情谊。

再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哪家不是兄弟姐妹间亲厚和睦?寒儿性子跳脱,淮竹沉稳,两人互补着说话,倒显得格外合拍,哪有什么值得多疑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别的心思,院里还有秦兰在呢。

那小姑娘性子直率得很,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寒儿真对她姐姐有什么逾矩的想法,秦兰第一时间就得跳出来反驳,哪会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揪花枝?

他方才可是看得清楚,秦兰虽时不时“怼”自己拿逆徒两句,却从没阻止过两人说话,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便更说明,他们之间就是纯粹的亲人、朋友间的亲近,没半分不妥。

这么一想,王权落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王权落的身影刚消失在院内,寒禹诚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连忙侧身让开屋门,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了,快进屋坐”

屋内闲聊的时光过得轻快,从当年神火山庄的旧事,到这些年彼此的经历,秦兰叽叽喳喳地说着路上的趣闻

淮竹偶尔补充两句,寒禹诚则静静听着,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秦兰笑骂两句,屋内的气氛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眼看夜色渐沉,寒禹诚拎起桌边的灯笼

“天黑路滑,我送你们去客栈。”

在到街角客栈的路上,三人又说了些闲话,直到看着淮竹和秦兰进了房间,他才站在楼下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寒禹诚随手将灯笼放在门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他望着天花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脑子里还回放着今日见到淮竹的场景:本来是因为烦躁,想着出去发泄一通,哪曾想竟会撞见她们。

“真是命运难测啊。”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的布料。

当初穿越到这条时间线时,他还总担心会打乱原本的轨迹,可如今看来,淮竹和秦兰不仅好好地在这里,世界也没出什么乱子

这么说,天道其实是变相认可了她们的存在,认可了她们在这条线上做的一切?

想通这一点,寒禹诚心里的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至于以后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好像也没那么值得焦虑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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