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剑指天庭(2/2)

天赐背起九公主,抱起小荷紧跟老人。他们绕到祭坛后方,那里有个被藤蔓掩盖的山洞。洞内插着无数残剑,每把剑上都刻着名字。天赐在洞口看见了一把熟悉的短剑——影七的兵器!

剑冢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老剑圣咬破手指在岩壁上画门,但需要祭剑......

天赐毫不犹豫地拔出燎原剑。老剑圣却按住他:不是这把。他指向小荷,是她。

不行!天赐抱紧昏迷的少女。

九公主却轻轻掰开他的手:不是死别......是新生......

在老剑圣的指导下,天赐将小荷放在剑冢中央。十二把小剑自动飞出剑匣,呈环形悬浮在她周围。当九公主将新生的琴弦搭在九霄琴上时,所有残剑同时发出共鸣,小荷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她会成为剑灵。老剑圣画完最后一笔符咒,随琴而生,伴剑而鸣。

血门开启的刹那,谷口方向传来玄阴仙子尖利的笑声:师姐,你以为逃得掉吗?紧接着是诛仙雷劈碎山壁的巨响。

天赐最后看了一眼剑冢。小荷的身体已经完全光化,与十二把小剑融合成一柄细长的光剑。这把剑自动归入九霄琴,变成第七根琴弦。

老剑圣推他们进血门,我断后!

穿过血门的瞬间,天赐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剑鸣。回头只见老剑圣的独臂化作擎天巨剑,与漫天雷光撞在一起。冲击波甚至撼动了血门通道,等天赐稳住身形时,已经站在青云山废墟上。

怀中的九霄琴突然自动奏响《九霄引》。天赐抬头,看见月轮边缘已经出现阴影——月食开始了!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的斩仙台已经完全凝实,寒冰渊的景象清晰可见:九公主的本体被锁在刑台上,头顶悬着巨大的冰刃。

来得及......天赐背起九公主,我们飞上去!

他尝试运转焚天剑诀,新生的剑印在胸口灼灼发亮。随着仙力涌动,天赐脚下升起火焰云霞。第一次腾空时险些摔落,九公主及时拨动琴弦稳住平衡。

抓紧......九公主在他耳边轻声道,娘教你......御风......

母子二人摇摇晃晃地升上高空。每升高百丈,九公主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穿过云层时,她已经虚弱得抱不住天赐的脖子,全靠琴弦缠在二人腰间固定。

斩仙台近在咫尺。天赐看见玄阴仙子站在刑台边缘,手中冰魄镜对准九公主本体的心口。更远处,王母端坐在金色鸾驾上,身后是十万天兵列阵。

瑶姬!玄阴的声音穿透云层,看看谁来了!

刑台上的九公主本体突然抬头。尽管隔着千丈距离,天赐仍能看清母亲眼中的惊恐。她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锁链勒得嘴角溢血。

放了她!天赐怒吼着加速冲刺。

玄阴冷笑:好啊。她突然挥手下令,行刑!

巨大的冰刃轰然落下!天赐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胸口剑印爆发出刺目金光。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九霄琴的七根弦同时自鸣,琴音化作实质屏障挡在冰刃前。

铮——!

冰刃与音障相撞的瞬间,整个天庭都震动起来。天赐趁机飞上刑台,燎原剑直劈锁链。出乎意料的是,剑锋碰到锁链的刹那,那些寒铁竟自动融化!

天赐......快走......九公主本体虚弱地摇头,这是......陷阱......

天赐刚要回答,背后突然传来九公主(凡躯)的痛呼。回头只见玄阴的冰魄针已经刺入她心口,针上附着的寒气瞬间蔓延全身。

你以为斩仙台真是为了杀她?玄阴得意地大笑,我们要的是你暴走时的天罚之力!

天赐这才发现刑台下藏着巨大的阵法,纹路与青云山上的锁仙柱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王母身后的——他们眼中都闪着幽冥绿光!

鬼帝......天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九公主本体突然挣扎着抓住他的手:听我说......她将天赐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仙凡之别......在......

话未说完,玄阴的第二波攻击已到。这次是三百六十根冰魄针组成的绝杀阵!天赐挥剑格挡,却听九公主(凡躯)在身后轻唤:天赐......

他回头看见终生难忘的一幕——凡躯的九公主竟主动迎向冰针!三百六十根毒针尽数没入她单薄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白衣。

不——!

天赐的惨叫与雷霆同时炸响。胸口剑印完全显现,竟是一柄贯穿天地的火焰巨剑!他左手抱住凡躯的九公主,右手持剑指向王母:若天不容我,我便焚了这九重天!

燎原剑第一次展现出完整威力。剑光所过之处,伪装成天兵的幽冥傀儡灰飞烟灭。玄阴仙子慌忙架起冰镜防御,却被剑气劈得镜碎人飞。就连王母的金色鸾驾都被削去半边!

趁此混乱,九公主本体挣脱剩余锁链,扑向凡躯的自己。两个九公主相触的瞬间,爆发出的光芒让日月失色。当强光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个身影——黑发中掺着银丝,眼角有了细纹,却同时具备仙灵之气与凡人之血的......全新的九公主。

这不可能!玄阴嘴角溢血,仙凡怎能......

九公主没有理她。她接过天赐手中的燎原剑,轻轻抚摸剑身上新生的纹路:现在你明白了?仙凡之别不在血脉......剑尖指向王母,而在人心。

王母终于从鸾驾上站起。她挥手退去华盖,露出从未示人的真容——额心竟有与天赐相似的字纹!

你以为......王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就你是天罚之母?

这个惊天秘密震住了所有人。连玄阴都目瞪口呆:陛下您......

天赐突然想起林先生临终的话:斩仙台的关键是......他猛地看向脚下阵法——那些纹路根本不是锁仙阵,而是某种古老的传送阵!

娘!小心地下!

为时已晚。阵法突然启动,耀眼紫光中浮现出鬼帝的真容。他手中弑神枪直刺王母后心,而王母的玉簪则指向九公主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天赐和九公主同时出手。燎原剑与九霄琴合击,音波与火焰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住两大杀招。但冲击波将斩仙台震得四分五裂,众人全部坠落云端......

天赐在坠落中拼命抓住九公主的手。透过破碎的云层,他看见人间山河正在战火中燃烧,幽冥界的裂缝在大地蔓延,而更高处的天穹上,九星连珠的异象越发清晰。

天赐......九公主在呼啸的风声中紧握他的手,记住......

她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时空乱流吞没。天赐最后看到的,是母亲决然的眼神和她手中燃烧的青铜剑——那分明是要同归于尽的起手式!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天赐在剧痛中醒来。他躺在一片焦土上,燎原剑插在身边,剑身布满裂纹。更可怕的是胸口剑印正在消退——月食最盛的时刻到了!

远处传来九霄琴的悲鸣。天赐挣扎着爬起,向琴声方向踉跄跑去。穿过浓烟,他看见九公主跪在环形坑中央,怀中抱着......王母?

她......九公主抬头,脸上满是泪痕,是我亲姐......

天赐这才注意到王母额间的字纹已经破碎,露出底下更古老的疤痕——与九公主胸口的伤一模一样。

初代天罚之女......九公主轻抚王母逐渐冰冷的脸,为了保我......伪装至今......

天赐突然明白了一切。为何王母默许灭门却又不杀九公主,为何天罚诏抽的是地魂而非命魂,为何......斩仙台下的阵法是传送阵而非杀阵。

鬼帝呢?

九公主指向天空。天赐抬头,看见月轮已经完全变成血色。在月面阴影里,有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正在狂笑,他手中弑神枪指着人间某处——正是断剑谷方向!

他要解封......九公主试图站起却摔倒在地,初代天罚......

天赐背起母亲,捡起破损的燎原剑。剑身上的裂纹间,隐约可见星光流转——那是小荷化身的第七弦在发光。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九公主望向血月:三日。她突然咳嗽起来,这次吐出的血带着冰渣,但我的凡躯......撑不过......

天赐将剑柄塞进她手中:那就杀上九重天,用鬼帝的血给您续命!

燎原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决心,裂纹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金红色火焰。这火焰顺着天赐的手臂蔓延至全身,最终在背后凝成巨大的火焰羽翼。

抱紧我,娘。天赐踏地腾空,这次换我带您飞。

九公主搂住儿子的脖子,九霄琴横在二人之间。当他们冲向血月时,琴弦自动奏响《破阵乐》,而下方焦土上,王母的尸体化作了万千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