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破炉焚天（2/2）

三剑合一。剑光璀璨到极致后突然内敛，化作细线射向血肉囚笼。就在即将命中时，囚笼突然裂开巨缝，露出里面被亿万锁链贯穿的初代——他居然还活着！

好孩子。初代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你终于来换班了。

剑线突然转弯，精准刺入初代眉心！恐怖的能量爆发开来，将寒冰渊炸成碎片。当光芒散去时，天赐持剑立在废墟中，剑尖挑着初代仍在跳动的心脏。

爷爷。他的声音冷得让瑶池残余的水瞬间结冰，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心脏突然炸裂。迸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记忆晶片。每片晶片都映出残酷真相：所谓仙凡禁恋、所谓天罚之子、所谓三界平衡，都只是为了给这个囚笼提供养料！

九公主突然闷哼一声。插在心口的碧玉簪剧烈震颤，簪身浮现出她最恐惧的画面——三百年前那个雨夜，不是王母篡改她的记忆，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为了......

为了保住你。王母的残魂从虚空浮现，你娘当年窥见未来，知道只有天罚真身能彻底终结轮回。

天赐猛然抬头。在记忆晶片倒映中，他看见九公主跪在初代面前，苦苦哀求对方放过尚未出世的孩子。而初代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让她亲手将碧玉簪刺入婴儿心口！

为什么......天赐的剑尖微微颤抖。

因为囚笼需要守门人。初代的残魂从心脏碎片中升起，而最好的守门人，必须是心甘情愿的。

瑶池废墟突然剧烈震动。十二条锁链破土而出，末端连着十二具重获自由的天罚之子尸骸。它们齐齐跪倒在天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

恭迎第十三任守门人归位！

天赐突然感到额间神纹灼痛难当。囚笼的意志通过神纹疯狂涌入，要将他改造成新的封印。就在意识即将被吞噬时，九公主的吟唱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九霄引》，而是周玄当年教她的边塞小调。朴素的旋律中，碧玉簪从她心口飞出，簪尖带着心头血划破长空。

孩子，看好了！

簪血在空中凝成完整的真相：初代根本不是第一任守门人，而是囚笼孕育的傀儡！真正需要封印的，是那个将初代创造出来的存在——

来自三界之外的观测者！

天赐的双眼突然流出金血。在左眼视角下，他终于看清寒冰渊最底层的景象：那里悬浮着颗巨大的眼球，瞳孔中倒映着三界众生。每当天罚之子更替，眼球就会眨动一次！

所以所谓弑神......他握紧燎原剑，指的是这个？

剑身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十二具尸骸齐声吟诵起古老的战歌，每句歌词都让眼球剧烈抽搐。当战歌达到高潮时，天赐化作金虹直刺眼球——

这一剑，为自由！

剑尖触及瞳孔的瞬间，整个三界的时间突然静止。眼球中映出骇人景象：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天罚之子同时刺出这一剑，每个时空的结局都不同！

在某个时空里，九公主替他挡下了眼球的反噬；

在某个时空里，王母用最后的力量扭转了剑锋；

在某个时空里，他自己成了新的眼球......

就是现在！初代的残魂突然抱住眼球，动手！

天赐福至心灵地扭转剑锋。不是刺向眼球，而是刺向眼球倒映出的某个未来——那个他抱着九公主尸体仰天咆哮的未来！

咔嚓！

时空如镜面般破碎。当一切恢复平静时，寒冰渊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片虚无的星空。眼球悬浮在星空中央，瞳孔处插着燎原剑，剑柄还在微微颤动。

九公主踉跄着奔来，发间的新生碧玉簪发出温暖光晕。她伸手想碰天赐的脸，指尖却穿过他的身体——在刚才那剑中，他已然付出存在的代价！

傻孩子......她哽咽着捧起逐渐透明的脸，你忘了心灯九转的最后一重......

簪尖突然刺入自己心口。金血喷涌而出，在星空凝成涅盘阵法。阵法中央，初代的残魂微笑着唱起安魂曲，十二具尸骸手拉手围成圈。

以吾血脉为引，以吾神魂为灯。九公主的白发寸寸燃成火焰，唤吾儿......

归来！

星空突然塌缩成奇点。当光芒散去时，天赐静静躺在九公主怀中，额间神纹已经消失，双眼恢复成最普通的墨黑。

寒冰渊废墟上，插着燎原剑的眼球突然眨动了一下。剑身浮现出初代最后的低语：

囚笼从来不在寒冰渊......

而在每个生灵心中......

所谓自由......

余音被风吹散。遥远的天庭废墟中，半块焦黑的虎符突然发出微弱心跳般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