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佩裂痕旧事初显(2/2)
清玄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沈砚就觉得亲切,为什么两块玉佩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为什么沈砚总对他格外照顾——原来他们是师兄弟,是师父早就安排好的牵绊。
“那你为什么……”清玄想问“为什么被逐出师门”,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看见沈砚紧抿的唇线,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忽然觉得那答案或许太沉重,不该问。
沈砚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当年年轻气盛,犯了大错,连累了师父,被逐出去也是应当。”他没说具体是什么错,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清玄手里的玉佩,“师父把你交给我,是信我还能补救。”
清玄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冒雨找医生的背影,想起他守在灶前熬药的模样,忽然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不管你犯过什么错,你都是我哥。”
沈砚握着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指尖传来清玄残留的体温,那道裂痕硌得他手心发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
暮色渐浓,院子里的老石榴树影影绰绰。清玄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到沈砚面前:“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个小小的竹制书签,上面刻着只笨拙的小鸟,翅膀歪歪扭扭,眼睛却用朱砂点得很亮。“我病着没事做,可来玩的。”清玄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听说你总看账本,或许能用得上。”
沈砚捏着那枚书签,竹片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指尖能摸到刻痕里未磨平的毛刺。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给师父刻过类似的玩意儿,当时师父笑着说“我们阿砚手真巧”。
原来时光兜兜转转,总有些东西,是以另一种方式回来的。
“很好看。”沈砚把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抬头时,眼里的阴霾散了些,“等你好利索了,我带你去镇上的木工坊,那里有好木料。”
清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沈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得先把药喝了。”
提到药,清玄的脸垮了下来,却还是乖乖点头:“哦。”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沈砚看着清玄乖乖进屋端药碗的背影,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书签,又握紧了那对带着裂痕的玉佩。
有些旧事或许无法磨灭,但往后的日子,总能慢慢补起来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