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雨夜故人旧案余音(1/2)
入秋的雨总来得猝不及防。
傍晚时分还透着点晴光,不过半个时辰,乌云就压得极低,风卷着雨丝斜斜扫下来,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清玄刚把晾晒的草药收进竹筐,沈砚就推门进来了,肩头落着层细密的雨珠,手里还提着个用油纸包好的纸包。
“给你带了糖糕。”他把纸包往桌上一放,解下沾了潮气的工装外套,“王婶家新做的,热乎着呢。”
清玄眼睛亮了亮。他下山半年,别的没什么执念,独独对镇上王婶家的桂花糖糕上了心,甜而不腻,还带着点草木清香,像极了青城山春天的味道。
他刚拿起一块要递到嘴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混着风雨声,显得格外清晰。
“沈老板?沈老板在吗?”是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点焦灼。
沈砚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朝清玄使了个眼色,转身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转动,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门口站着个穿着短褂的中年男人,裤脚全湿了,手里还搀扶着一个裹着厚布的人,看身形像是位老者。
“您是?”沈砚侧身让他们进来。
“我是邻镇李记粮铺的,”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紧,“这是我家掌柜的,傍晚去镇上结账款,回来路上淋了雨,突然就说不出话,手脚也僵了……附近郎中都不在,听说沈老板您懂些门道,能不能救救急?”
清玄已经放下糖糕走了过来。他看向那位老者,脸色发青,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半睁着,露出点眼白,呼吸又急又浅。伸手搭在他腕上,指尖下的脉象乱得像团麻,时快时慢,带着股滞涩的寒气。
“不是风寒。”清玄眉头微蹙,“他最近有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李记的伙计愣了愣:“特别的东西?没有啊……就是今早去后山采过野菌,说是要给小孙子煲汤。”
“后山?”沈砚插话,“哪个后山?”
“就是西边那片老林子,往年都去的,没出过事。”
清玄已经从药箱里翻出银针,指尖捏着针尾,稳稳地落在老者的合谷、曲池几处穴位上。银针刺入,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响,脸色似乎缓和了些。
“他这是中了‘牵机’的余毒。”清玄收回手,语气沉了沉,“不是野菌,是碰了某种寄生在腐木上的毒蕈,孢子沾在皮肤上,遇湿就会发作,刚开始像风寒,拖延久了会全身僵直,最后……”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伙计吓得脸都白了:“那、那还有救吗?”
“幸好发现得早。”清玄又取了几味药,“沈哥,麻烦烧点热水。”
沈砚应了声,转身去灶台。火光跳动着映在他脸上,清玄看过去时,正好撞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等把熬好的药汁一点点喂进老者嘴里,又换了几处银针,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些。老者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虽然还没醒,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李记的伙计千恩万谢,说要留下来守着,沈砚让他先回去报信,这边由他们照看着。伙计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放心不下家里,又叮嘱了几句才披着雨披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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