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阔中秘画旧事浮霜(1/2)

归尘阁的木门在清玄身后吱呀合拢,隔绝了巷外的寒风,却没挡住满室沉沉的阴气。

疤脸汉子早已敛了方才的戾气,弓着腰引着他穿过前堂的古玩架。架上的青铜鼎蒙着厚尘,玉簪断了半截,就连墙上挂着的古画,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清玄的指尖轻轻拂过怀里的寻踪符,符纸烫得惊人,显然三师兄温衍的踪迹,就在这阁楼深处。

“小先生,掌柜的在里间候着。”疤脸汉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引着清玄走到一扇雕花木门跟前,便躬身退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清玄抬手推开木门,一股混杂着墨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没有点灯,只靠着窗棂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陈设。正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后坐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发呆。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抬头。他的眉眼生得极俊,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疲惫,看见清玄身上的紫袍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紫袍小天师,久仰。”男人的声音温润,和这满室的阴气格格不入,“在下归尘阁掌柜,苏墨。”

清玄没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画纸是陈年的宣纸,上面绘着一座云雾缭绕的道观,道观门口站着三个少年郎,眉眼依稀是大师兄萧珩、二师兄陆承渊,还有……三师兄温衍。画的右下角,还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看那轮廓,分明是幼时的自己。

“这画……”清玄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几乎要攥碎怀里的寻踪符。

苏墨放下狼毫笔,伸手轻轻拂过画上少年们的眉眼,眼底闪过一抹怅然:“这是温衍托我画的。三年前,他来我这阁中,留下了这半幅画,还有一幅画。”

“什么话?”清玄追问,心脏跳得如同擂鼓。这三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听过无数关于兄长们的传言,却没有一句,能像此刻这般,让他觉得兄长们就在眼前。

苏墨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他说,若是有个穿紫袍的小师弟来找他,便让我告诉他,三位兄长,从未负他,也从未负这天下苍生。”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窗棂吹得哐当作响。屋里的烛火不知何时被点燃,跳跃的火光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清玄突然注意到,紫檀木桌的抽屉里,露出了半截熟悉的玉佩——那玉佩的纹路,和他怀里的半块“衍”字玉佩,一模一样!

他猛地伸手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另一半玉佩,还有一本泛黄的手记,以及一枚刻着“萧”字的罗盘,一支染着朱砂的狼毫笔。

罗盘是大师兄萧珩的,狼毫笔是二师兄陆承渊的,而那半块玉佩,分明是三师兄温衍的!

清玄的手指颤抖着拂过手记的封面,上面是温衍熟悉的字迹:予吾弟清玄亲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