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夜惊梦旧忆如潮(1/2)

入秋的雨,总带着股沁骨的凉。

后半夜,雨势突然大了起来,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着玻璃。清玄在梦里被这声音惊醒,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又梦见那片火了。

通红的火光舔舐着雕花的窗棂,木梁烧得噼啪作响,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有女人凄厉的哭喊,有男人嘶哑的怒吼,还有……一个小小的、被吓得发不出声音的自己,缩在衣柜的角落,透过缝隙看见一双沾着血的军靴停在外面。

“清玄?”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沈砚带着睡意的嗓音,像一剂安神药,瞬间压下了他心头翻涌的恐惧。

清玄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应道:“哥,我没事。”

门被轻轻推开,沈砚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昏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穿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着,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做噩梦了?”他把油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挨着清玄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一身冷汗。”

清玄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梦见……以前的房子着火了。”

沈砚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时候受了惊吓的孩子。“别怕,都过去了。”

雨声更大了,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梦里的哭喊。清玄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哥,我记不清了。”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点茫然和痛苦,“我记不清爹娘的样子了,只记得火很大,烟很呛,还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是娘吗?还是爹?他想不起来了。那些记忆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只剩下些模糊的碎片,在夜里反复纠缠。

沈砚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起身去衣柜里翻了件厚外套,披在清玄肩上,“穿好,别着凉。”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雨混着风灌进来,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沈砚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声音低沉:“清玄,有些事,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打断他,转过身,眼神很认真,“我们现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爹娘要是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我们好好的。”

清玄看着他,没再说话。他知道哥哥说得对,可心里那点空缺,总像被这雨夜泡得发胀,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递到他面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清玄看清那是个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长命锁,边角已经磨得光滑,上面刻着的“平安”二字,却依旧清晰。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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