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梦里敦煌风沙埋故人（1/2）

黑暗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清玄牢牢裹住。暖流在四肢百骸里游走，带着冷茶的清苦余韵，渐渐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道，牵引着他的意识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了呼啸的风声。

不是归尘阁穿堂风的轻响，而是裹挟着沙砾的、大漠独有的狂风。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刮过耳畔时，仿佛能听见沙粒撞击石壁的脆响。清玄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金灿灿的，一直延伸到天际。

远处，有一座破败的石窟，窟门半掩，露出里面斑驳的壁画一角。

敦煌。

清玄的心头猛地一震。这是大师兄萧珩消失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间，桃木剑还在，八卦玉佩温凉，怀里的寻踪符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他的衣襟。他抬脚朝着那座石窟走去，脚下的黄沙松软，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狂风卷着沙粒打在紫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急切。

离石窟越近，清玄的心跳就越快。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石窟深处弥漫出来——那是大师兄身上独有的、墨香与星砂混合的味道。

窟门是被人从里面推开的。

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负手站在门口。他身形挺拔，眉目清隽，腰间系着一个青铜罗盘，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看向清玄的眼神，温和得像是大漠的月光，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怅然。

“小玄。”

这一声呼唤，让清玄的眼眶瞬间红了。

是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

“大师兄！”清玄快步冲上前，声音哽咽，“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扑了个空。指尖穿过了萧珩的长衫，只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空气。清玄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萧珩，眼底满是错愕。

“我不是真的。”萧珩笑了笑，声音轻柔得像是风，“这是你的梦，也是我的执念所化。”

执念？

清玄皱起眉头，他环顾四周，石窟的墙壁上，绘着飞天的壁画，色彩虽已黯淡，却依旧灵动。壁画的角落，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苍劲，正是萧珩的手笔：“星落敦煌，龙潜渊，墨归尘，待君还。”

“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清玄追问，“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二师兄和三师兄呢？”

萧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进了石窟。清玄连忙跟上，石窟深处，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卷星象图，还有一个半旧的布包。萧珩拿起那卷星象图，缓缓展开，图上密密麻麻地画着星轨，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清玄认得，那是师门独有的占星符文。

“小玄，你可知，我们师门一脉，守护的是什么？”萧珩的声音低沉下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宝，而是一个关乎天下气运的局。”

清玄怔住了。他自幼跟着师父修行，只知道师门擅长风水堪舆、驱邪避凶，却从未听过什么“天下气运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