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旧信藏锋暗潮初涌(1/2)

秋雨连下了三日,把沈砚那间小修车铺的木窗棂浸得发潮。清玄坐在窗边翻书,鼻尖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雨打梧桐的湿意,让人心头发沉。

沈砚今天没开张,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给城西的张老板送修好的三轮车。临走前塞给清玄一个牛皮纸包,说是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让他没事看看。

纸包沉甸甸的,拆开是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里面裹着几本线装书,还有一叠泛黄的信笺。清玄认出那是师父的字迹,却不是写给他们兄弟的——收信人栏里,歪歪扭扭写着“阿禾亲启”。

“阿禾”是师娘的名字。师父很少提起她,只说她去得早,连张画像都没留下。清玄捏着信笺的指尖微微发颤,信纸薄脆,像一碰就会碎。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阿禾,砚儿今日学会翻身了,你说他那小胳膊小腿,倒比同龄孩子结实些。只是夜里总哭,许是想你……”

字迹还算平稳,可清玄读着读着,总觉得那笔锋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抖。他往下翻,信里渐渐多了些零碎的担忧——“近来山下不太平,听说有伙人在查当年的事”“今日带砚儿去后山,他捡到块碎玉,哭得厉害”……

看到第七封信时,清玄的呼吸猛地顿住。

“阿禾,他们找到山上了。为首的那人,左眉骨有道疤。我把砚儿藏在山洞里,给你留的那半块‘平’字玉,让他攥着了。若我回不来……记着告诉孩子,爹没输。”

信纸边缘有块深色的渍,像干涸的血迹。清玄的手抑制不住地抖起来,师父左眉骨那道浅浅的疤,他从小看到大,却从不知来历。

“清玄?”

沈砚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清玄慌忙把信合上,指尖却把信纸捏出了几道褶。沈砚披着件沾了雨的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见他手里的信,眼神暗了暗。

“都看见了?”沈砚走过来,拿起那封带渍的信,指尖划过那道深色痕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三岁那年,在山洞里待了三天。手里攥着的玉,被汗浸得发滑。出来时,只看见师父抱着我,左眉骨在流血。”

清玄抬头,撞进沈砚眼底翻涌的情绪里——有痛,有恨,还有些他读不懂的沉重。

“师父从没说过这些。”清玄的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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