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未写完的信(1/2)
桂花糕的甜香还没散尽,沈砚在周叔的樟木箱底层,又翻出了个意外的东西。
是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也没写收信人,只在右上角画了个小小的“砚”字。信封很薄,摸起来像只装了片羽毛,沈砚捏着它,指腹能感觉到纸页边缘的粗糙——是周叔常用的那种草稿纸。
“里面是什么?”清玄凑过来,鼻尖还沾着点桂花糖的甜气。他刚把剩下的糕粉装进油纸袋,打算带回去给王婶尝尝,袖口沾了点糯米粉,在紫袍上蹭出个浅浅的白印。
沈砚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还是那种脆得一碰就掉渣的草稿纸,上面的字迹比之前的信笺潦草得多,甚至有些地方被墨团晕染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阿砚,当你看到这信时,我大概已经……”
开头和之前那封绝笔信很像,可刚写了半句,笔锋就歪了,墨汁在纸上拖出条长长的黑痕。后面跟着几个被划掉的字:“我对不起你爹娘”“当年的事”“那个姓赵的”……最后停在“他们还在找——”,破折号拖得很长,像是突然被什么打断,再也没能写完。
沈砚的指尖猛地收紧,纸页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姓赵的?”他低声重复,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周叔从没提过这个姓。”
清玄凑过去看,那几个被划掉的字力道极重,几乎要把纸戳破。“会不会是……当年害了哥的爹娘的人?”他想起信里说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沈砚没回答,他把纸铺平,对着光仔细看。除了那些模糊的字迹,纸页右下角还有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不小心蹭上的印章,隐约能看出是个“局”字。
“局?”清玄眨了眨眼,“警察局?还是……别的什么局?”
沈砚的脸色沉了沉。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报纸上写过,那起新生儿失窃案最后是警方接手的,可查了半个月就没了下文。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周叔为什么没写完这封信?”清玄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被打断的?”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两人心里。之前以为周叔是病逝,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那张停在“他们还在找——”的草稿纸,像个没说完的警告,悬在头顶,沉甸甸的。
沈砚把草稿纸折好,放进信封,和那封绝笔信放在一起。“先回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临水镇太小,问不出什么。”
清玄点点头,心里那点刚被桂花糕暖热的地方,又泛起丝丝凉意。他跟着沈砚往外走,路过院门口的桂花树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晨光落在光秃秃的树洞里,像个张着嘴的沉默的伤口。
回镇上的长途汽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沈砚靠着车窗,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眉头紧锁。清玄偷偷看他,发现他左耳垂那颗痣在颠簸的车摇晃下,像颗悬着的星,忽明忽暗。
“哥,”快到站时,清玄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姓赵的,还有那个‘局’字,我们要查吗?”
沈砚转过头,眼底的迷茫已经散去,只剩一种清玄从未见过的坚定。“要查。”他说,“周叔没写完的话,我得替他弄明白。还有我爹娘……他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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