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南雨雾故宅疑踪(1/2)
江南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
沈砚和清玄抵达苏州城时,正赶上一场连绵的春雨。青石板路被浇得油亮,倒映着两旁粉墙黛瓦的影子,偶尔有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走过,裙角扫过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尚书的老宅,在城南的巷子里。”沈砚收了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刚才在驿站打听了,林岳三个月前回来后,就深居简出,连邻里都少见他出门。”
清玄拢了拢被雨打湿的衣襟,目光扫过巷口那棵老槐树。树身粗壮,枝桠斜斜地探过院墙,叶片上滚着雨珠,倒像是在无声地打量着他们这两个外来客。
林府的门是紧闭的,朱漆斑驳,门环上生了层薄锈,看着竟像是许久没人进出过。沈砚上前叩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雨巷里回荡,格外清晰,却迟迟没人应门。
“不对劲。”清玄低声道,他指尖搭上门板,能感觉到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一片死寂。
沈砚眼神一沉,从腰间摸出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挑开了门闩。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板缝里钻出半尺高的野草,显然是久无人打理。正屋的窗纸破了个洞,风灌进去,卷起桌上的纸页,发出“哗啦”的声响。
“林岳不在府里?”清玄皱眉,走到正屋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屋内陈设简单,桌椅蒙着层灰,墙角结着蛛网。唯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写的是“守拙”二字,笔力遒劲,只是落款处的印章,被人用利器刮去了,只留下一道丑陋的划痕。
“这不是林岳的字。”沈砚走近细看,“林岳擅长隶书,这笔字是行楷,而且……”他指着“拙”字最后一笔,“收锋太急,带着股戾气,不像是致仕官员该有的心境。”
清玄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砚台上。砚台是上好的端砚,却干得裂了缝,旁边压着张纸,上面只写了半句话:“漕运案,非李嵩一人……”墨迹到这里突然中断,像是写字的人被什么打断了。
“他果然发现了什么。”沈砚拿起那张纸,指尖捻了捻,“墨迹是半个月前的,说明他半个月前还在府里,之后才突然失踪。”
“失踪?”清玄走到后院,那里有口井,井口盖着块大石板,石板边缘有新鲜的泥土痕迹。他试着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这里不对劲。”
沈砚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掀开石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涌了上来。井不深,借着从井口漏下的天光,能看到井底积着半尺深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些碎布,而井底的淤泥里,隐约能看到一抹暗红。
“他没走。”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被人藏在这里了。”
清玄俯身,指尖在井沿的泥土上抹了一下,放在鼻尖轻嗅:“有‘影阁’的味道。他们用了特制的迷药,混在泥土里,能掩盖血腥味,寻常人闻不出来。”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沈砚眼神一凛,对清玄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躲到门后。
片刻后,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翻墙进来,手里提着个麻袋,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走。他显然没料到屋里有人,刚走到井边,就被沈砚从背后一脚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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