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夜旧伤灯下疑云(2/2)

“……别打了……我没有……”

“……放开我……爹……娘……”

声音破碎又痛苦,像被雨水泡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清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师父说过,沈砚三岁时被人抱走,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悄声退回去,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歪斜的树影,像极了那天在木盒子里瞥见的东西——一块带着暗红痕迹的旧布,上面好像绣着半个模糊的“砚”字。

第二天雨停的时候,清玄去了镇东头的老邮局。他记得沈砚说过,当年收养他的那户人家,就住在邻县的乡下。

“请问,您知道十年前从这儿寄往柳树屯的信吗?寄信人叫沈砚。”清玄问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的老伯。

老伯翻了翻厚厚的登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有是有,不过就两封,都被退回来了,上面写着‘查无此人’。”

清玄的心沉了下去:“那收信人是谁?”

“好像叫……沈建国。”老伯眯着眼睛回忆,“听说是寄信人的生父。”

沈建国?清玄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师父只说过沈砚的爹娘当年出了意外,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他走出邮局时,阳光正刺破云层照下来,在湿漉漉的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不远处的修车铺门口,沈砚正弯腰给一辆自行车打气,阳光落在他卷着的袖口上,露出那截缠着纱布的小臂。

清玄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沈砚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熟悉的笑:“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他走过去,接过沈砚递来的扳手,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感觉沈砚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哥,”清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避开他的目光:“傻小子,我能瞒你什么?快干活吧,中午带你去吃馄饨。”

他转身继续修车,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道解不开的谜。

清玄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扳手。他知道,沈砚没说实话。那些深夜的呓语,肩上的旧伤,被退回的信件,还有那个藏起来的木盒子……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串起了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沈砚。

他一定要弄清楚,哥哥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