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旧案尘光(1/2)
沈砚推开档案室最后一扇木门时,积灰的空气里飘着点霉味。窗棂上的蛛网沾着碎光,将午后的阳光滤得昏昏沉沉,落在靠墙的旧木架上——那里堆着些牛皮纸档案袋,标签大多泛黄卷边,有的字迹都快被岁月浸得看不清了。
“就是这儿?”清玄跟在他身后,指尖拂过一个标着“民国三十六年”的袋子,灰尘簌簌落在袖口,“当年沈伯父经手的案子,真能藏在这种地方?”
沈砚没应声,目光落在架子最底层那个没贴标签的黑布包上。布面是老粗布,边角磨出了毛边,上面绣的半朵梅花都褪成了浅粉色,倒和他小时候在家阁楼里见过的母亲的针线包有点像。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布包,就听见身后清玄轻“呀”了一声。
“你看这个。”清玄递过来个档案袋,标签上“沈家灭门案”几个字虽淡,却字字清晰。袋口用红绳系着,绳结上还挂着个小小的铜锁,锁鼻都锈住了。
沈砚接过袋子时,指节微微发紧。这案子是他心里的刺——十岁那年,父母和家里护院一夜之间没了,他被老管家连夜送离,再回来时只剩烧得焦黑的院子。当年接手案子的是父亲的同僚张叔,可没等查出眉目,张叔就突发急病没了,案子也就成了悬案,连卷宗都说是“遗失”了。
“锁锈死了。”清玄试着扯了扯红绳,铜锁纹丝不动,“我去拿工具?”
“不用。”沈砚摸出腰间的小匕首——还是当年清玄从青城山带下来的,刀刃薄而利。他小心地挑开红绳结,没碰那铜锁,直接把档案袋口拆开。
里面没多少东西:几张泛黄的现场照片,字迹潦草的验尸记录,还有一页撕下来的日记纸。照片上的院子和他记忆里的碎片重合,焦黑的梁柱、院角那棵被烧了半棵的石榴树……沈砚别开眼,先拿起了那张日记纸。
纸页边缘有个烧焦的豁口,字迹是父亲的——他认得,父亲写公文时严谨,写日记却总带着点潦草的洒脱。上面只写了三行:
“十六日,见了陈默,他手里有‘密册’,说要换沈家平安。可笑,我沈家世代清门,哪有能被要挟的把柄?”
“十七日,张兄来,说陈默昨夜死在城外破庙,身上没找到密册。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十八日,夜有异动,让老吴送阿砚走。若我出事,不必查,保命要紧——”
后面的字被烧没了,只剩下个模糊的“安”字。
沈砚捏着纸页的手指泛白。陈默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小时候听父亲提过,是个游走在官商之间的掮客,当年总爱穿件灰布长衫,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看着和善,父亲却总不让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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