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灯影疑踪药香藏语(1/2)
沈砚走后,清玄把面和好醒着,又去灶膛添了把柴,让锅里的温水保持着温吞的热度。他捏着那块桃木牌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墙上爹留下的旧算盘上,索性搬了张凳子坐过去,指尖轻轻拨弄着算珠。
算珠碰撞的脆响在静夜里散开,却压不住院外的风声。檐角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透过窗纸落在地上,忽明忽暗的,倒像是有人在窗外徘徊。
清玄手一顿,停下拨算盘的动作。他从青城山下来这些日子,跟着沈砚学了些警醒的法子,此刻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心悄悄提了起来。他没声张,只借着调整凳子的动作,往窗边挪了挪,眼角余光贴在窗缝上往外瞧。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院墙外的老槐树影晃得厉害,却没见着人影。倒是巷口那头,隐约有个穿灰布短打的身影一闪,快得像阵风,转眼就没了踪迹。
是赵家的眼线?还是寻常过路人?清玄皱着眉,把桃木牌塞进衣襟里,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拨开一点门缝往外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滚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响。
他正想把门重新关好,却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是沈砚回来了?清玄眼睛一亮,忙把门打开。
可等那人走近了,他才发现不是沈砚,是个提着药箱的老大夫,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正是城西药铺的李掌柜。
“李掌柜?”清玄愣了愣,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我哥他……”
“你哥在铺子里等着呢。”李掌柜喘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往院里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他去药铺找我时,我瞧着他身后跟着尾巴,没敢多说话,只好寻个由头亲自跑一趟。”
清玄心里咯噔一下,忙侧身让李掌柜进屋:“您快请进,屋里暖和。”
李掌柜走进屋,目光先落在灶台上温着的水,又扫过桌上没吃完的桂花糕,最后落在清玄手里攥着的门闩上,叹了口气:“你们兄弟俩,这阵子没少受熬煎吧。”
清玄给李掌柜倒了碗温水,把桃木牌取出来递过去:“李掌柜,我哥说您懂辨血的法子,您帮瞧瞧这牌上的痕迹,是不是……”
李掌柜接过桃木牌,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透明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牌角的暗红痕迹上。他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又用指尖蘸了点温水,轻轻抹了抹痕迹边缘,原本暗沉的红色竟渐渐透出点暗紫来。
“是血。”李掌柜的声音沉了些,“而且不是寻常磕碰留下的血——这颜色发暗紫,边缘还有点发黑,像是沾过什么东西,或是……在潮湿的地方闷了许久。”
清玄心一紧:“那会不会是我爹留下的?”
“不好说。”李掌柜把桃木牌递回来,指尖在“安”字上轻轻点了点,“但这牌上的‘安’字,刻得虽歪歪扭扭,收尾那一笔却藏着讲究——你看这最后一捺,看着是顺势划下去,实则刻得极深,像是特意把什么东西嵌在了木头里。”
清玄忙把桃木牌凑到油灯下细看。果然,“安”字最后一捺的刻痕里,藏着点极细的银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有人刻字时特意嵌进去的。
“这银线……”清玄正想问,院门外忽然传来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清玄?李掌柜来了吗?”
清玄忙起身开门,沈砚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闩插上,额角带着点薄汗:“我在巷口绕了两圈,果然有人跟着,估摸着是赵家的人。”他说着看向李掌柜,“让您受累跑一趟。”
“说这些干啥。”李掌柜摆了摆手,“当年你娘腿伤,若不是你爹悄悄塞给我两贯钱,我这药铺早撑不下去了。如今你们要查旧事,我能帮上忙自然要帮。”他顿了顿,看向沈砚,“那桃木牌上的血痕,我瞧着像是沾过桐油——当年沈记粮行的粮车,车板上都刷着桐油防漏,你爹会不会是把什么东西藏在了粮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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