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旧案尘光玉影牵心(2/2)

清玄突然轻声开口:“周老,案里的死者,是不是都和‘听雨轩’有关?”

周明山愣了下,翻出最上面那本卷宗,哗啦翻到某一页:“你怎么知道?七个死者,有五个是‘听雨轩’的常客,还有两个,是给‘听雨轩’供货的玉匠。”

“听雨轩”三个字像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清玄记忆里的某扇门。他想起去年在青城山整理师父遗物时,曾在一个旧木盒里见过张泛黄的帖子,上面印着“听雨轩”的朱红印章,旁边用小楷写着一行字:“玉璧需合,缺一不可,三月初七,轩中候君。”那帖子的落款日期,正是父亲出事前三天。

“我知道哪里能找到线索了。”清玄转身往外走,衣角扫过档案柜,带起一阵轻尘,“沈砚哥,去‘听雨轩’旧址。”

周明山在后面喊:“那地方早拆了!现在是家茶馆——”

话没说完,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木门后。老者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铁皮箱里的碎玉,拿起最上面那本卷宗,封皮上“玉碎案”三个字,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茶馆后院的老槐树长得正茂,枝叶遮天蔽日,把石桌石凳都罩在阴影里。清玄蹲在树下,指尖扒开泥土里嵌着的一块碎砖——这里是当年“听雨轩”的后院,他照着记忆里帖子上的方位找了半宿,终于在树根下摸到块冰凉的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木盒,盒盖朽得厉害,一掰就碎了。里面没有玉,只有张叠得整齐的绢帕,帕子上绣着株兰草,草叶间缝着块小小的玉片,正是“玉碎案”里缺的那一块。

帕子角落有行针脚细密的字:“玉在人在,玉碎人亡,他要的不是玉,是沈家的那本账。”

沈砚捏着绢帕的手微微发颤。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翻父亲书房,曾在书架最底层见过个上锁的木匣,母亲说那是“惹祸的东西”,后来搬家时便不知丢到了哪里。

“账……”清玄抬头看向沈砚,眼底映着树缝漏下的光点,“会不会是当年‘听雨轩’做假玉、走私古董的账?”

话音刚落,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队里打来的:“沈队,城郊古寺又发现一具尸身,手里攥着碎玉,胸口匕首柄上……刻着‘偿’字。”

风从槐树叶间穿过去,带着点凉意。清玄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片,玉片在阴影里泛着冷光,和腰间的“安”字玉佩遥遥相吸,像在呼应着二十年前未散的冤魂。

旧案的弦,终于被重新拨动了。而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弦的尽头牵着的,或许不只是真相,还有沈家藏了半生的秘密。